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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4日 星期六

曲冰行(4)

曲冰的景色之優美,曲冰的食物之美味,一一都講過了。
最後讓來說說在曲冰認識的人。



因緣際會,我們這一家族所分配的小朋友,全部都是三年級以下的。
原來這是這一次另外開設出來的一個家族,原本不打算設立的。
也因此我們跟其它的家族有所不同,沒有來自都會的石門小學的小學生,
只有曲冰部落的小孩。

其他家在之前就已經分配好組別,一個都會小朋友配一個部落小朋友,
只有我們這一家一無所知,實在是因為老師那邊也不太清楚會有多少人,
又分配了九個北一女個高中生給我們,以防萬一。

第一天來的時候,還只有四位小朋友,
擔心北一女的高中生無所事事,當天晚上向萬豐國小的何主任反映,
之後的幾天不只小三生,二年級、一年級,甚至是幼稚園的小小孩,都加入了我們這一家。
也是因為整體年齡的關係,很多活動我們給予這些小小孩很大的自由,
營隊的重點專題發表,也就很隨性的給他們發揮。



和我一開始想像差很多的是,部落的小朋友並一定是好動,調皮,難以溝通。
相反的,這些小朋友呈現出來的,是異常的成熟。
當然,他們是很貪玩的。在溪邊石板烤肉時,沖諺可是攜帶著蛙鏡,
一見到大水池,沒有一絲猶豫就跳了下去開始游:



又或,可知道他們的秘密基地是在樹上,
專題活動時間就帶著我們一大團姊姊們,在山區裡面鑽啊鑽


(明芸不用看了啦雖然妳很瘦可是還是上不去的。)

但其實那時候在溪邊,只是老師一聲命令,說這些小小朋友不能上去我們要前往的天使瀑布,
沒有別人的監督,沖諺、智傑都乖乖的停留在這個水池玩。
部落小孩對於一些規矩以及分寸,都謹守其分。


又有一個好玩的事情。
其實部落的小朋友不一定都很外向,他們也是會害羞的。


智傑是給照片中穿著白色衣服的瓜子姊姊帶。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天智傑就是拼命的躲瓜子,只要她一接近立刻就躲得遠遠的。
對於這樣的反應我其實還滿生氣的,不過幸好他還滿聽話,
也讓我坐在他的旁邊。

結果第二天,盧爸爸在上面講解如何使用數位學習平台的時候,
我就聽到沖諺對智傑說,「欸,你女朋友要哭了啦!」
我愣了一下,想說什麼女朋友。轉頭一看,發現沖諺是指著瓜子說的。
「快去跟她道歉啦!」沖諺說。




後來智傑好像真的有去跟瓜子講話,說些什麼我就不曉得了。
不過事情過後,智傑一有機會拿到相機,就會開始狂照瓜子,
在餐廳裡面躲在人的後面偷偷拍,跟在瓜子的後面瘋狂十連拍,
害得我和梁某(另一位隊輔)相機裡面的相片都是瓜子。
才小三而已就有這樣的心思還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沖諺也是我很喜歡的小朋友,看他在前文一直出現就可見一斑。
雖然很多時候衝了一點,但隱隱有著小頭頭的感覺,
很多時候都是他幫著我們姊姊們一起進行活動。
例如專題時,就是他帶著我們去看山羊和秘密基地,
而晚會的小星星,也是他(在我們半逼半誘的情況下)和權威一起生出來。

雖然個子小,其實他有著很強烈的自尊心。
就拿晚會的小星星表演來說吧,
小星星不是我們平常聽到的那個「一閃一閃亮晶晶」,而是另外一首部落裡面的歌,
張震嶽也有唱過,又名<山地小情歌>
直到表演前他還是極度不願教導我們怎麼跳,只是偷偷的跟我借了筆電,
躲在一個角落看著張震嶽版本的小星星。
後來才知道其實他已經有點忘記怎麼唱怎麼跳,又不願意在我們面前丟這個臉,
倔強的把忘掉的動作從張震嶽的MV中生出來。

這樣的小朋友,怎麼會不讓人喜歡?


小二的權威,聽說他哥哥是教我們唱部落民謠的愛神bugoo,
不過後來又說不是親哥哥,算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好複雜喔弄不太懂:


不過小二的他聽過很多歌曲是真的,這也是在教小星星的時候為什麼沖諺會硬把權威拱上來。
可能不知道的是其實他超騷包的,
有一次看見他還有他姊(?)偷偷躲在一間教室裡面,在那邊跳舞,
而且還是很女生的那種hip-hop動作!看到的時候雖然臉上裝著平靜,
內心真的驚駭莫名。
這真是太酷炫了,真想叫他上去跟很會跳舞的鄧虹較量較量,
不過害羞如他應該不會上去吧。


更害羞的是都不太說話的琅源:

他總是默默的一個人跟在大家的身邊,
雖然也參與活動可是都不太說話。
還記得大家在分家打躲避球的時候,琅源說他不想上去,很累想睡覺。
原本以為這只是個藉口,就不斷的勸他,沒想到他後來真的默默的躺在操場旁邊睡著了。
真是單純的可愛。



四個小男生就這麼講完了,
男生都這麼怕生了其實小女孩更害羞。



不要看小女孩黏明芸黏得緊緊的,
可是死都不跟我和梁某兩個男生講話,坐靠近她還一副我們是大色狼的樣子。
不過也有很活潑的小朋友,像是我戲稱「萱貽的兩個女兒」的兩個小小女孩:



我只記得照片右邊的叫巧柔,時間到了還不回家,硬是要待在萱貽的身邊,
要她陪她玩盪鞦韆,直到真的很晚了要回家了,也要萱貽陪她走回去。
還有一次,巧柔被媽媽叫回去洗澡了,萱貽陪她走回去,
走回學校的時候,赫然發現巧柔已經在鞦韆上等她了。


一個一個,一段一段,
六天五夜和這些小朋友大朋友的相處,真的讓人記憶深刻。
這也是為什麼,當車子要駛離學校,小朋友們在窗外揮手再見時,
我們這些人會哭得亂七八糟。

謝謝萬豐,謝謝曲冰,謝謝這趟旅程中所有的人,
讓我在這個寒假留下了如此美好的回憶。

曲冰記錄片


曲冰部落紀錄片 from Mark on Vimeo.

這是我從曲冰帶回來,最珍貴的禮物了。
好多的心血,好多的感動,
也是繼大一國文影片之後,唯一一次真的熬夜把片子剪出來。

2009年2月11日 星期三

曲冰行(3)

說到部落,大家可能會直覺想到烤山豬,想到小米酒。
然而在營隊期間我們吃的食物其實多是學校中央廚房煮出來的,
就像是學校裡的營養午餐。
而菜也多不是曲冰部落裡面自己種出來的,
反而是山下運上來的。(村長廖爸爸提到此事也面帶尷尬)


唯二品嘗到道地原住民美味的,一次是營隊行程中的石板烤肉。
這個石板可不是餐廳裡面那種,一小塊石版上來,
而是真真實實,我們在河床裡面翻來覆去,挑選出來的又薄又大的石板:


升火也不是用木炭和火種,而是用乾木枝和松樹皮,
松樹皮上面還有一點松脂,取代了火種的功用
當然這方面我們是一竅不通,由部落的何道人先生來幫我們:


何道人先生腰間插刀,綁著頭巾的獵人模樣,沒有意外的擄獲了不少女孩的心,
萱貽不斷地叫我趕快照他還有他的那把刀XD


烤的肉則是第一天我們來時,部落為了歡迎所殺的豬。
沒有別的調味料,沒有烤肉醬,只用了沙拉油淋在石版上,烤出來的山豬肉是香得不得了。
後來何主任才跟我們說,其實給我們的山豬肉太瘦了,不是最適合石板烤肉的。
真正好的是那種帶著肥油的部分,連沙拉油都不用,
直接拿上去烤豬油就流出來了,那烤出來才是好吃。



儘管如此,難得的石板烤肉已經讓生活在都市這麼久的我雀躍不已。
這餐也品嘗到了何先生所煮出來的山葵湯--所謂山裡面的茶葉,
喝起來的感覺有點像義大利麵用的香菜。


原以為這就是這趟中最奇特的一餐了,沒想到更好吃的還在後頭。
那天夜裡,小朋友早已被趕回床上準備睡覺了,
而我們隊輔正準備用泡麵填飽一下仍不滿足的肚子。
走到飲水機的地方,就看到萬豐國小的何主任和高老師等一群教職員,
正圍著一個裝著炭火的爐子聊天。

「你們在泡泡麵啊?」何主任問。
「是啊!」我們回答。
「那剛剛好。來來來,配點剛烤好的山雞肉。」何主任二話不說把我們大家給抓了過去,
高老師則從火堆旁拎出了一隻剛烤好,仍在冒著淡淡白煙的山雞。

我們是又驚又不好意思,半推半就的。何主任則是很乾脆的撕下了兩隻雞腿,
一隻塞給了我另一隻塞給了婉淳,又要我們去叫其他還在房間裡面的隊輔。


我一面走,一面咬了手中的雞腿,立刻驚為天人。
雞皮已經被烤得酥脆,裡面雞肉的鮮美肉汁卻被完整的保留,肉又有嚼勁又是香嫩。
把房間裡的秉毅和粱某都叫了出來,各咬了一口,也是讚不絕口。
何主任驕傲的表示,這烤山雞可是沒有用其他的調味,純粹只抹上了鹽巴。


好吃的山雞讓大家吃完之後還拼命挑著裝山雞的鐵盆中的小碎屑,
它的好吃可見一斑。


布農族的哲學是分享,何主任絲毫沒有藏私,
把他們剛在吃的烤山羌、烤飛鼠,還有一盤炒豆苗都留給了我們,


「來來來!」轉了進教職員宿舍又轉了出來的何主任,手上赫然多了一瓶,
「這個時候就是要配這個!」

沒錯,正是主任自己私釀的小米酒!大夥嘩然,場子頓時熱了起來
主任先抓了剛才吃雞腿的我和娩淳,說部落裡面吃雞腿都是德高望重的,我們要率先乾三杯。
幸好剛才我雞腿分著秉毅與粱某吃了,
一人喀光雞腿的婉淳,立刻被老師們以「雞腿妹」的名字給牢牢記住了。

略甜的小米酒,喝起來後勁卻滿強的。
熊熊和粱某等人則毫不在乎,一杯又一杯的給他乾了。
原本有些生疏的隊輔們,也被這兩瓶小米酒給拉近了距離。


波特和盧爸爸說,部落裡面沒有什麼壞人。
那夜星星好美,月亮好亮,眾人笑得好開懷。
而我好想念何主任和老師們的好客與熱情。

2009年2月9日 星期一

曲冰行(2)



曲冰部落真的很漂亮。
位於濁水溪的上游,有優美的山林和清澈的溪谷,真可謂得天獨厚。
然而因為走山的關係,部落其實已經遷徙過三次了,最近的一次是25年前。

最早接觸到的,是電廠旁像一把火燒遍整山的櫻花


小朋友興趣不大,我們長年住在都會裡的大學生看得是目不暇給。

曲冰部落小小的,總共也只有三條主要的巷子,活動中心、天主教堂、基督教會,
都是坐落在這三條巷子裡面。
六天五夜的營隊裡,我們這個小小的村落,來來回回跑了好多遍。
萬豐國小則坐落在村落的西邊,算是一個高點,每當日出或日落時的光影變幻,
總讓人感覺人類的渺小與大自然的浩瀚



部落一旁就是濁水溪,
這條台灣第一大溪的源頭,此時已有大江西去的氣勢,
台灣溪水的特性就是夏天的時候溪水高漲,冬天的時候乾旱,
然而此時裸露出的河床就是我們玩耍的天堂







以農為主的曲冰部落,四處可以見到農田,
種出來的蔬果又甜又好吃。
村長廖爸爸說,部落裡面多採用生機耕作,盡量減少化學肥料和農藥的施灑
我們有緣吃到了一次部落的百香果,香甜可口是前所未嘗





每天早上,我們都會有個部落巡禮的時間,
就是讓部落的小朋友得以帶著我們這群都會來的「都會聳」,
好好的認識一下部落。除了剛剛的溪谷之外,鐵管橋、妹原吊橋也是部落的特色景點:



鐵管橋是真的用鐵管搭成的橋,上面可以供人行走。中間有一段兩旁的護欄特別矮,
走起來是膽戰心驚。



妹原吊橋的另一端原本是一位何道人先生開闢的生態池,
聽喬峰說原本是想做成像何先生小時後的池子,然而因為一次的走山整個就崩毀了,
留下了幾個殘缺的池子和崩落的大石,讓人不勝唏噓。

曲冰行(1)




二月七日,當小朋友們在車窗外跟我們揮手時,內心真的是滿滿的不捨。
波特說,很多小朋友其實很勇敢,還來送我們離開,
更多的小朋友其實怕會哭出來,是不敢來送車的。

看車外小朋友們堅強說著再見,車內的姊姊們各個早就哭成了淚人兒
奕文哭得眼淚啪搭啪搭的掉著,萱貽一個人默默在一旁哭我轉頭才發現,
就連看起來很man的穆妮也是眼眶紅潤。

而我其實眼淚早欲奪眶而出。
要不是這麼深的思念,這麼強烈的感動,
前一天晚上沒有辦法就這麼挺著自己的肝熬夜把紀錄片給剪出來
特別要感謝凱兒,DV影片分類和單元短片都是你在負責,
有個如此熟稔剪片的好手一起真的很棒。
感謝同是資訊組的粱某,校刊社出身的寫起文案和設計起整體時間線整個就是優,
對不起我的任性硬是把大家拖得跟我一樣疲憊。
感謝波特給了我一個剪片的新面貌,從來不知道紀錄片可以這麼編排,
感謝最可愛的文案小公主萱貽和文案小美女宜萱,分別幫我們想了兩段文案。

黑板上是我們資訊組認真過的痕跡:



還記得第一天從北一女前出發時,自己還是懵懵然,對於這次營隊的型態和目的都是不甚了解,
自己本來是抱持著一個去部落看看的心態。



踏進服務的領域也已經兩年了,
去過九份的山上,到過馬來西亞和印尼的異鄉,卻從未踏入過台灣的心臟。
喬峰一次簡單的邀約,就讓我有了這個機會能夠接觸曲冰部落的小朋友。

這也是第一次跟這麼多醫學系的人一起出隊,
喬峰、秉毅、熊熊、蔡老師(小朋友都叫他大雄)、凱兒、柏軒
加我總共是七個人了。本來我們都是屬於不同社團的,這次卻齊聚一堂。
跟著其他幾位之前高一時曾經來過部落,現在已經大二的北一女校友,
以及宜萱找來的萱貽和粱某,這是我們隊輔/家族長的組成。

營隊名稱叫做「曲冰數位人文希望關懷營」...大概吧?
主要的目的是弭補部落和都會之間的數位落差。
在網路發達的這個時代,要增加自己被看見的機會,最容易也有效的方法,就是利用網路。
之前所作的,大部分是「硬體」的部分,架設網路、增設電腦,
接著大家開始推「內容」,例如要利用網路來作什麼什麼。
而這個營隊的負責人,也就是盧爸爸,想要推動的是「動機」。

營隊組成如下:

   家族長                  --家 = 北一女 + 都會小學生 + 部落小學生
(副家族長)              --家 = 北一女 + 都會小學生 + 部落小學生
                                 --家 = 北一女 + 都會小學生 + 部落小學生

每一個家族底下有很多個家,每一家由一個北一女高一生,
帶著一個都會小學生和一個部落小學生,在營隊中會一起完成一個專題計畫。
在學習如何使用網路以及盧爸爸等人設立的數位學習平台的同時,
也因為彼此之間的感情使部落小學生有了「動機」,
透過數位學習平台上面的部落格等繼續和都會小學生或高中生保持聯繫。

成效如何是不可知的,可能效果會不盡理想
但我想,這幾天,無論是對我們哪一方,都是一個難忘的回憶。

2008年5月29日 星期四

婆媳之爭-臨床社工心得

這次的討論,主要是透過我們這一小組演出的戲,劇情著重在一個新時代的女性,與較為傳統的婆婆之間的爭執,當然其中捲入了整個家庭,包括丈夫、奶奶。表面上,爭執的點包括老婆希望有自己的隱私和空間,希望能把重心放在工做而不是家庭上。表面上,婆婆和老婆之間的戰爭,沒有一個和解雙贏的可能,要嘛老婆放棄自己的工作,不然就是老婆搬出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透過多個面向的討論,我們分析各個人所扮演的角色、功能等等,一步步的去解析為什麼戲中的角色會這麼做:其實婆婆只是希望有人能夠聽她的,老婆只是希望有人能夠支持她。

在最後快下課之前,老師請演婆婆和老婆的人再扮演一次原來的角色,然後自己扮演原先被夾在中間的丈夫的角色,分別跟他們對話。詳細是什麼已經忘了,大致上是給予同情與鼓勵,甚至有一點點幫忙批判另一方的感覺。原本以為這樣的方法會讓彼此的衝突更加激烈,讓雙方更加堅持自己的立場,沒想到兩人卻都表達出釋懷的感受,並且願意用更寬廣的心胸來接納對方。

只能說太神奇了,神奇到下課之後仍不願相信,跟老師再討論了一下。老師說,當然一是不要讓另一方聽到,二是老婆也必須努力。我才發現自己忽略了很多東西。在過去,一直都希望能夠客觀的評斷所有事情。就拿戲裡面的劇情來說吧,要是我的話,應該也是說:家庭聚會應該要到、逼問老婆工作跟家庭哪個重要等等。卻忘記人往往是不理性的,有時候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支持,一個「奇摩子」。我也忘了人是很彈性的,劇情中看起來無法解決,只能二選一的問題,其實只要兩人願意放下防衛心,很多事情是很好談的。

不要在中間做一個夾心餅乾,要分別的站在老婆和媽媽的角度思考,我想這就是一個能夠
順利協調婆媳之爭的丈夫,應該要做的事情。當然在我看起來還是玄之又玄,在紙上說說也比實際執行簡單太多了。思考之後,又要怎麼說話呢?還是有許多問題,是我苦思不解的。

2008年5月21日 星期三

病童教學初體驗

之前有一陣子唸書唸不下去很想要去做個志工或什麼的。最好就在醫院,或許還可以印證一下自己在課本上學到的知識,不然在這棟大樓裡面真的會給悶壞。

碰巧醫服團的阿凱說,有個社工室的老師來幫他們上課的時候,提到兒童病房有在徵求來幫小朋友課輔的志工。心想這也是個好機會,就請阿凱把我的聯絡資料給老師。


一給之後,卻是一兩個月都沒有消息。

直到禮拜一忽然接到電話,是社工室的翁老師,問我要不要幫忙教學。

等了這麼久才接到電話,還是欣然接受了這份志工。


禮拜二就去做了第一次的志工。

老師說,在兒童病房的病童會來來去去,前一天需要的可能明天就已經出院了,

長期待在病房的,其實也都比較想要玩,而不是想要學習。



這次的課輔是兩位小朋友,一位是國中生,是因為心因性心臟病待在醫院裡面。

老師說這位小朋友比較內向,不喜歡接受新奇的事物。

就連學習,也說只想要學數學而已。

小朋友看起來的確滿內向的,戴著眼鏡看起來就像是一般的宅男一樣。


不過到了,小朋友卻吞吞吐吐的說沒有帶數學參考書來。

「那要不要我下去幫你拿數學的參考書?」老師說

「不用了啦,這樣有點...」

「對啊,這樣有點沒有時間經濟價值...」老師嘆口氣

「還是大哥哥教我一點數學的東西?」


於是後來跟小朋友玩了一個小時的數獨XD
沒想到小小年紀,這麼早就磨練成一身功夫。
還說同學之間都在玩數獨,他也已經玩了一年了。

時間就在數獨之中消磨過去了。
後來還廝殺了一盤象棋。
太久沒有下的結果,不到幾分鐘就被小朋友給慘電了`


另一個小朋友,其實也不小了,是成功高中的學生。
個性也是滿內向的。老師說叫我跟他挑戰一個益智遊戲。
有點類似俄羅斯方塊,在一定的規則下,要盡量把手中奇形怪狀的方塊給用掉。

果然是滿厲害的,看起來傻傻憨憨的,手上功夫卻一點也不鈍。
三盤下來,我一勝兩敗。
中間還有護士來抽血,一面大叫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一定要下那裡卻害死我
還有另一個醫師,大概中年吧,也在一旁觀戰了許久
好溫柔的感覺,沒有仔細看他的名字。

以後也想成為這樣的醫師


2007年9月24日 星期一

人道醫療工作坊雜記 - 第二天

昨天藉著buffet dinner的機會,和來自國外的教授一直聊天到晚上八點,
老師們的倦容都出來,說實在真的很不好意思。這個機會實在太難得,一定要
好好把握才行。不過也把自己弄得疲憊異常,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深覺睡眠不
足,在休息時間不斷的喝咖啡和茶。

但演講還是一樣的精彩。繼續紀錄於下:

6.Michael J. Toole, M.D.

Dr. Toole是從澳洲的大學來的,有三十多年參與MSF的經驗,可以說在我
們出生以前他就已經踏入這個領域。在這堂演講當中,他問了我們所有人一個
問題,

"Did we know what we were doing?"

接著他慢慢的講述人道醫療在三十多年來緩慢的進展,學到的教訓,以及
現況的改進。20%的狀況,是Clinical的,然而有80%的時候,能夠改善服務地
區的方式是公共衛生。有很多時候,我們忽略了簡單、廉價的改善方法,而用
平常在已發展國家中會用的方法。像是為了水源的清潔,等候高科技的濾水器
運送過來,卻在期間爆發了痢疾,造成難民營數萬人的死亡。而事後發現,簡
單的在水源大肆噴灑氯,就可以避免這個災難。

漸漸的最低標準被建立了出來,也就是兩本人道救援必讀的冊子,Sphere Project
以及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研究方法被確立,最低需求的營養被訂定,然而不改的是UN動作永遠慢一拍,
而資源的分配對於無人關心的區域總是不公平。這會是一條漫長的路。

有人提到幾個問題。先是「協商」:和當地的人民以及機構做好溝通,並
把他們視作和你平等地位。就算是國際的紅十字會,要進入一個地區,也一定
是請當地的紅十字會幫忙。

也有人問到,為了安全的考量,會不會攜帶具有槍械的傭兵進去。Dr. Toole
嚇了一跳,也嚴厲的說不。一但攜帶了軍力進去,就表示你打破了中立。而且
表示你有可能是造成動亂的來源之一,譬如你的軍力為了保護你而殺了人。從
各個方面來看,這都是非常不道德的。除了非常非常非常特殊的危險狀況,這
種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


7.張燕娣, M.D., Ed. M.

張醫師是 iACT 的共同創辦人之一。這堂課的主題是 Creativity,老實講,
並沒有很多的感動。張醫師講了她去泰國媚道診所的經驗,講那裏的人如何背著
背包到各個村落去行醫,又如何為了躲避政府軍的追殺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趕緊離
開。

也講到了一個有趣的國外訓練創意的方法。針對當天的一則新聞,買了很多
份報紙,並要求同學們指出這些報紙是從哪些角度來寫的?為什麼會這樣?

8.陳厚全, M.D.

也是iACT的共同創辦人。他給我們講述了一下,他以骨科醫師的身分出發到
馬拉威去,在那邊的一段經歷。

  提到幾個值得筆記下來的東西。做為一個援助工作者,有幾個基本態度:
尊重、中立、賦予權力、以及退出策略。後面兩個是我沒有想過的,在這幾天卻
不斷的被強調。賦予權力講的是要和當地的人一起合作,這樣它們才會有參與感,
降低彼此的對立。在退出策略方面,必須想到某一天這個海外援助一定會停止,
在退出之後當地有沒有辦法持續下去?

也以台灣人的角度,給予我們許多值得思考的話語。

「轉過頭來,同樣可憐的故事一定就在身邊。」

「(去國外服務)機會很多,但專業呢?要做自己能力以內的事情,也並不
是一定要到國外去,做了很多年才叫做服務。」


9.陳志成, M.D., M.PH.

又是一個在馬拉威的服務,而跟其他不同的地方,是在於他代表台灣政府,
以醫療外交團的身分到當地去。因此,他是一個由上往下,更甚者,是由政府這
條管道做醫療服務。

陳醫師說,當初為了想要做國際的醫療服務,就讀了小兒科,緊接著拿了公
共衛生的學位,最後申請去屏東基督教醫院工作,因為那裏有海外醫療團。政府
再和屏基合作,派遣他們去馬拉威做醫療外交。

這種大咖咖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會有嚴謹的計畫,需求評估,和當地結合等
等。台灣幫忙的姆祖祖中央醫院,獲得了世界的認可與好評。更為當地訓練接生婆,
利用充滿圖型的單子,讓不識字的接生婆能夠正確評估產婦,順利轉診。胎兒和
母親的致死率都有顯著的下降。此外,也建立了微型貸款(micro-loan),教導
當地製造豆漿以解決蛋白質攝取不足的問題。



10.連加恩, M.D.

連加恩的大名想必很多人都有聽過吧?第一屆的外交替代役,前往Burkina
Faso的一個西非國家,在那邊最後待上了三年。

連醫師是一個充滿幽默和反叛性格的人。他說,當地的政府在介紹台灣去的
醫師團時,介紹別人是:「這位xxx,是我們的小兒科專科醫師。這位yyy,是我
們外科的第一把刀。....這位連加恩連醫師,他是來蓋房子的。」

簡單的小故事,點出他在當地是多麼的不務正業。然而聽他的故事,就令人
充滿了熱血。聽他如何在短短的一年之內,從不會說法語到親自主持會議;如何
發起了垃圾換舊衣的活動;如何和當地協調,興建了兒童之家。就如同黃達夫醫
師說的,其實他已經跨出了醫師的範圍,走進社工的領域。

他說,同行去那裏的另一位同伴,在去之前準備了好幾Gb的影片,好幾Mb的
小說,到了當地整天就在電腦前面,兩年下來法語還不會講。

心態,決定了最後的成果。

2007年9月23日 星期日

人道醫療工作坊雜記-第一天

人道醫療工作坊。由黃達夫醫學教育促進基金會所舉辦的工作坊。
早在上學期末,學校寄信給我時,便給深深的吸引了。投入了服務的工
作也快一年,以為自己看過了很多,接觸過了很多,只是還有好多的
迷惑。有醫界的前輩,心底想著,或許他們能夠帶給我一點不一樣的啟
發,在雜草遍布的原野上,指出一條曾經有人踏過的小徑。

聽完第一堂課之後,便給深深撼動了。真的是個井底之蛙,也深深
體會到自己的自大與無知。中午和晚上用餐的時候,也抓緊時間和來自
國外,有多年經驗的醫師討教。只是現在有太多的感觸,像是一下子吃
了太多東西,需要時間來沉澱和消化。

以下一堂堂記錄一下感想:


1.Elizabeth Miller, M.D., Ph.D.

這堂課,Dr. Miller簡述了她在哈佛醫學院開設的服務課程,進行
的方式以及狀況。和我們台灣很不一樣的幾個地方,我想是在於
proffesional training。那邊的服務課程,會有一段很長的培訓,教導
如何撰寫一份project,寫一份grant proposal(贊助企劃書),如何去
進行need assessment(需求評估)。在台大的服務性社團裡面,都是老
人帶著新生一起工作,從作中學,而很少有系統性的教學。

他們有計畫性的設計課程,從一開始要求他們設定學習目標,怎麼
執行,到最後怎麼去做evaluation。好多的東西我之前一直忽略掉了,
譬如在一開始要求學生寫下「自己有可能如何否認自己的過錯。」這是
多麼重要的一點啊!我們人的defense mechanism(防禦機制)都太強了,
而在尚未犯錯之前先做這樣的評估,是我從沒想過的。

另外,evaluation要求學生去做360度的全面評估。除了請同學做評
估之外,也要請當地社區的居民、長官、機構負責人等做評估。請求他
們來做評估,對於學生本身就是個挑戰。而謙虛的接受那些評價,又是另
一種困難。

哈佛醫學院的學生想出了許多非常具有創意的點子,在老師的教導
之下,能夠有效又完善的執行一個計畫,是多麼令人羨慕的一件事情。
哈佛醫學院院長也把這門原本是選修的課程改為所有學生都必須要修習,
然而卻發現成果不彰:有許多學生認為這是waste of time。

Dr. Miller自我幽默的說:「Maybe they are more willing to
count the mice in the lab. And actually, we do need some students
to count the mice in the lab.」



2.Ming-Lon Young, M.D., M.P.H.

楊明倫醫師講述了他去Haiti(海地)做醫療服務的經驗。海地非常
的危險,時時刻刻陷在戰亂之中。會後,阿達前去詢問是否可能到海地去
看看,楊醫師立即且堅決的說NO。太危險了,旁邊的多明尼加共和國是
一個安全得多且可行的地點。在整個報告中,也不斷地強調「First do no
harm」及「Safety first」兩點。

而這也是楊醫師主要去的地方,在多明尼加和海地的邊界進行醫療服
務。楊醫師也是個愛國者,在他執行的Project Haiti Heart中,錦旗上
面就明顯的畫上台灣。

在一些細節的地方,他也講述了一些有用的點。譬如和藥廠索取快過
期的藥,通常可以用1/10的價錢買下,而事實上這些藥往往可以在過期之
後繼續使用一年左右。此外,他也跟Florida的醫院合作,讓他的team不在
國外時,能有人繼續接替工作。



3.Chi-Cheng Huang, M.D.

雖然有著英文的名字,卻是一個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小孩。從1997年開
始,Dr. Huang 就持續的在Bolivia工作。他開頭就拿了一張大象踩在老鼠
上面的照片,並引述了下面這段話。

“If you are neutral in situations of injustice, you
have chosen the side of the oppressor. If an elephant
has its foot on the tail of a mouse and you say that
you are neutral, the mouse will not appreciate your
neutrality.” ~ Bishop Desmond Tutu (非洲精神領袖)


在玻利維亞工作了十年,他慢慢的認識在街頭上遊蕩的小孩子,慢慢
的突破他們的心房,援助他們。他的故事後來寫成了書,<玻利維亞街童
的春天>
(原名: When Invisible Children Sing),並在演講之中
引用了一小段。僅僅是一小段,便以讓我感動至深,並衝動的在回到宿舍
以後便上了博客來訂購了這本書。

現在他在玻利維亞興建了三所孤兒院,每個院收容了10名孤兒,並持
續的興建中。他也認養了其中三個小孩,每年都會有三個月的時間飛去玻
利維亞和那邊的小孩子相處。

有個同學問了犀利的問題,「請問你覺得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身分?
是一個soul-saver?一個doctor?或者?」
Dr. Huang不假思索的回答,「A person who loves them.」

也有人問到,他是怎麼去發現這些問題?又是怎麼去和他們溝通?
Dr. Huang也給了一個簡單的答案:simply work on the site。在那邊,
時日一久,你就會不斷的接收到當地的困境。


我非常敬佩他的精神,也很訝異的發現他現在結了婚,生了小孩,還
有個美好的家庭。問他如何在服務與家庭之間取得平衡,他說:「真的很
難。」他用了好多個極端的方法,譬如在晚上五點半之後,就不再收email,
不開pager,完全把時間貢獻給家庭。也有許多的時間,全家一起去旅遊。


在最後的最後,他再次點醒我們,要我們注意:

"Who's the elephant? Who's the mice? And never be neutral."


4.邱仁輝, M.D., Ph.D

邱醫師在西藏的康區做了十二年的醫療服務經驗。起初是一個巧遇,
和經典雜誌總編在西藏碰到。而那時有藏區的人民告訴這位總編,「你們
總是來這裡觀光,都沒有帶來什麼。」於是總編問邱醫師,願不願意來這
裡做事?於是就這麼開始了他在康區的十二年服務。

和先前的幾位醫師又不一樣,又或報告的重點不同。邱醫師在這個
lecture之中,提到了他如何一步步的有計畫性的改善當地醫療衛生環境。
譬如1995年開始進行第一次的調查,到1999年進行第二次調查來做世代研
究評估成效。他們發現當地的疾病很多是呼吸道疾病,很有可能是低氣壓
所導致。眼疾很多,可能是高UV的結果。

他們也發現一種稱為Fluorosis的疾病。追根究柢,是因為他們文化中
飲茶的一種習慣:添加一種白土,使得茶因為溶解牙齒的氟而變得更濃郁。
邱醫師便開發了低氟茶葉,並加強教育,希望改善這種情形。更與當地政府
結合,進行村莊醫師的訓練。這些醫師被稱做「馬背上的醫師」(更多資訊
可以前往中華藏友會


和前兩位不同而且印象深刻的是,這些工作是「由上往下」,而且是
進來研究最要求的「Evidence-based medicine」,非常的不容易。也證明
了行人道醫療服務,不一定會和學術研究脫節。


5.宋睿祥, M.D.

宋醫師現在在長庚做住院醫師,他來和我們分享參加MSF(無國界醫生組
織)
在利比瑞亞待上10個月的經驗。

又和其他的幾位醫師不同,宋醫師和我們的年紀較為接近。在他小時候,
無國界醫生組織的一場照片展之中,他找到了他的起點,在結束internship
之後,便一個人到世界各處去旅行,並打算加入無國界醫生組織。故事中最
感人的一段,是他在毫無經驗的前提之下,鼓起勇氣去做了剖腹生產。當他
說到他聽到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如何同時哭了出來,在幾年之後、幾千
公里之外的我,也感到眼眶熱了。

    「真正的勇敢,是就算怕得兩腿發抖,也要繼續下去。」

他最後提到,現在他在長庚醫院接受住院醫師的訓練,增加他的專業。
也是因此,我於會後詢問他,如果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在畢業的那年,他
還會義無反顧的加入MSF呢?還是選擇進修完住院醫師,進修完他的專業,再
去做無國界的人道醫療。他說,他還是會選擇原來的路,absolutely。那段
經驗對他是彌足珍貴,千金也換不到。

宋醫師的熱誠與勇氣,令我好生羨慕。

2007年9月21日 星期五

國際志工成果發表會

今天是教育部的國際志工服務成果發表會

原本為了這個,還緊張兮兮的想說要準備一下,不然記者問什麼,
答得不好不就糗了。不過實際上沒有那麼誇張,教育部的五樓會議室,
擠滿了來自台灣各地大學的27個國際志工團體,從南印度、馬拉威、泰
緬邊境、越南,各地都有。這才驚覺我們並不孤單,光光台大自己就出
了世界志工社、海外服務學習團、國際事務研習社三個,還有許許多多
跨校的組織。

杜正勝部長在一開始致詞時,表達了高度的期許。他說,在許多歐
美的先進國家,都有出發到第三世界國家的服務隊。以前台灣是受到許
多國家的援助,如今台灣成了已開發國家,也輪到我們來回饋這個社會
了。他也宣言,明年將會再擴大贊助至兩倍多,也會聯合其他部會,如
外交部、衛生署等單位,提供更多的資源。

他還翻翻手上的一疊紙,說我們交上去的心得,他都有一一看過。
教育部贊助的意義,就在於讓我們心靈能夠成長,能夠改變。而我們的
心路歷程,是他感興趣的。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看過,但這番話真的很振奮人心。

好多的時間都在到處和人聊天,看看別人怎麼出服務隊。每一所大
學,每一個服務隊的學生,都是自信滿滿,介紹著桌上筆電正撥放著的
自製影片,口沫橫飛的講解著。

特別關注了一下「如何去發現需求」的問題。許多的服務隊都是和
當地的基金會、宗教團體、學校合作,就和我們如出一轍。這觸發了我,
其實我們很在意的「在地持續化服務」,除了大學生以外,當地的基金
會,不就正在做這樣的事情嗎?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台灣大學藏區衛教服務」,因為在那碰見了台
大醫四、醫五的學長姐。真的很佩服,尤其是醫五的學長,這個暑假正
好是國考的時間。

「學長,你不用國考嗎?」我問。
「要啊!國考完兩天就出服務隊了。」他回答。「在飛機上補眠。」
「可是怎麼一面準備服務隊,一面準備國考啊?」
「睡少點就行啦!」

簡單的回答後面,想必是一段艱辛的過程。

2007年9月6日 星期四

2007暑假九份隊


其實這次沒有打算要出隊的。
其實這個學期本來都沒有打算要出隊,
每次遇到總召的詢問時,
總是以「醫學系二下的課業實在比較忙」來當作搪塞的藉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一驗到了的時候,就默默的加入了大家,
跟著大家的腳步,重新回到不再陌生的義方、大佳、九份國小。


原本暑假真的沒有辦法了,時間撞到。
後來改期之後,還是猶豫了很久。
這個暑假好忙,首先要和爸媽去奧地利捷克,
回來之後隨即擔任醫學營的隊輔長(雖然還是沾醬油性質)
一面又在籌備著海外服務學習團前往馬來西亞的事宜。
去完馬來西亞,如果緊接著要出向日葵的隊,
我不曉得。


只是賴冠豪說,「來嘛!四天的九份隊,很難得耶!」
只是林立說,「出個告別之作吧!」
組聚時,還是出現在二活,拿走了教案本。


而出隊前,才發現從馬來西亞回來之後這麼疲憊。
體力消耗殆盡之外,總是大病小病不斷,
半夜突然發燒起來,發現是感冒。
感冒好一點之後,肚子又開始搞怪。
而向日葵的大家又是那麼的體貼,總是說
「你先回去休息吧!」
「這個我來弄就可以了!」

好幾次好想就窩在宿舍,打電動吃飯睡覺過一天。
好幾次後悔拿了教案本,把自己逼到絕路。


然而當下了公車,看到九份老街熟悉的紅燈籠,
我知道,我已經不後悔了。
內心深處,是那麼地想念寫著「越夜越美」的紅燈籠,
想念老街的石子地,
想念九份國小前那長長的階梯,
想念阿甘姨的芋圓,
想念九份國小看下去的那片港景,
想念向日葵和小朋友們,在這裡發生過的事情。

而坐在九份國小前階梯的遊客們,又豈會了解九份對我的意義?


這次告別之作,原先知道要來九份時,做好了許多的心理準備。
上次的衝擊實在滿大的。
沒想到這次的小朋友真的乖得像一群天使一樣
(混著幾個滿可愛的小惡魔)
畫完了充滿創意的繪本,
順利地發射水火箭還沒有吵架,
最後更擔綱演出繪本內容。
演戲演到一半沒有小朋友衝上台去,
也沒有鎖教室的小朋友,
整個營期可以說是最美妙的一次經驗了。


就來講講這次的小朋友吧!
首先是張凱翔,這次最麻煩的調皮鬼。
花了好多的心思跟他解釋事情,他依然故我地到處亂跑。
活動已經開始了,卻窩在教室裡面自己玩著後面的玩具。
問他要不要跟我進去禮堂,他就開始說他頭痛。
不然就是拿走任德的遊戲王牌,還惹得文雄帶著高年級的畢業生來堵。
惹得我到最後真的耐性被他磨光,脾氣也開始起來。
帶小隊時,隊上的其它小朋友也都說:「不要理張凱翔了!」

RPG的時候,帶小隊經過瑜珮那關,瑜珮忽然叫住我,
「欸你們家凱翔在這裡,趕快來帶他走。」
我半哄半勸地要把凱翔帶走時,
看他興沖沖就要往下個關卡前進。
「跟我回小隊!」
「不要!」

眼看他就要開始跟下個關卡玩起來,脾氣又起來了。
「不要跟他玩!」我對關主喊,接著對凱翔,
「你不跟我們走,我就跟每個關主講不跟你玩遊戲。」
凱翔心不甘情不願地跟我走,
不過最後還是消失在某個轉角,之後又默默出現。


看電影的時候,他一直跟旁邊的游勝傑(名字不確定)玩,
一直拿著遊戲王牌,興沖沖的抽了五張牌,
拉著勝傑說:「欸我覆蓋一張牌,輪到你了!」
然而勝傑一直被我拉住看著北極特快車,
跟凱翔也不知道說過幾萬次,
「收著,等到結束之後再玩。」
這句話是有效力的,只不過效力大概五分鐘吧。

沒多久他又肚子餓了,問他有沒有吃早餐,搖搖頭。
內心嘀咕著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騙我,
還是去外面問問總召有沒有吃的東西。
宜詩想了想,有昨天沒吃完的芋圓。
於是我就拿這個當把柄,跟凱翔說,
「乖乖一直到結束,我就帶你去吃芋圓。不可以跟別人說喔!」

結果乖是乖了,每一分鐘都要問我說:
「可不可以去吃芋圓了?」

最後其實真的是對他滿生氣的,
在最後拍合照前,凱翔跑出去玩。
我轉頭看著正在歡天喜地排著隊型的大家,
內心閃過好幾個念頭。
乾脆就不要叫凱翔了吧?反正他也沒甚麼參加我們這次的營隊。
可是一種孤立和悲傷感油然而生,我還是跑出去叫了凱翔,
「凱翔!進來合照了!」
「喔!」出乎意料的,凱翔聽到要合照,很聽話的就跑了過來。
怎麼樣都好,好希望這個頑皮蛋,能夠懂事,
真正的和我們在一起。


然後是任德,
拿著遊戲王牌到處找人玩,口齒有點不太清晰的任德。
當初他找我玩的時候,真的訝異了一下。
上一次玩遊戲王牌大概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雖然最後他說,是因為找不到其他人陪他玩,才來找我,
我還是很開心。
不過有時候有點任性,體力也不好,
第一天體育課完之後,就常常在叫著腳痠,
一路就叫到最後一天去。


宜璇,
是這次話跟他講最少的一個小隊員
(庭維的糾纏功力實在太強了,跟其他人相處的時間就少了)
給人的印象很棒,是個清新的鄰家大女孩形象。


珮璇,
歐買尬以後一定是大正妹,而且還是那種酷酷型。
不知道她的哥姊,記得她在最後演戲時演的是酷酷的老虎就對了。
也難怪宗諺寫給她的卡片寫得超長(長到兩面之多),
唉宗彥桑,原罪啊!我不怪你,
只因我自己也是想盡辦法跟她變熟。
最後是看她在玩橡皮筋,作出單星和熱氣球,
一時興起,問她:「你會不會作雙星?」
她興沖沖的要學,我心想哇哈哈總算輪到這一天了。

結果我就忘記怎麼作雙星了。
後來還是小傅路過,被我抓來教學。哈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人還是不要太得意。


阿寶/盈廷,
和庭維一樣都是大咖級人物,
有大姊的風範,卻又體貼。
曾跟其他人講,如果庭維和阿寶讓我選的話,
我比較喜歡帶阿寶出去逛。
阿寶的好,早就在向日葵哥姐間傳遍。
跟謝念晴是好朋友,讓許多人覺得不可思議。
後來有一次被念晴從背後偷襲要爬上我背,
才了解到為什麼不可思議。

不過阿寶到最後也變性了,
不斷說要我背。好險是最後一天,
我也就不管其他後果就揹了。
哈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孩。


品誼,是老師的女兒。
這次出了很多好笑的事情,譬如很認真的在台上扮老師,
要教大家從一數到一百。
「好!今天就教到這邊,回去記得要寫作業!」
「蛤!還有作業喔!」我跟志原就在下面起鬨。「老師,不會寫啦!」
「不會寫?老師在講你們有沒有在聽啊!吼...」
真是可愛的緊。

還記得第三天的時候,因為品誼是和老師住在學校,
而剛好我們這一小隊的要下去逛九份老街,
內心猶豫不已,一但下去逛的話品誼就沒有人顧了。
於是就問品誼,「品誼你想不想跟我們下去逛?還是你要回去了?」
她想了想,說要跟我們去逛。
「那你帶我去找妳媽媽。」

品誼二話不說,帶我去後面校舍找到了她媽媽。
跟老師說過之後,就拉著她的小手下去老街逛了。
品誼真的很乖,路上有人要給她試吃,她都搖頭拒絕了。
走到後來腳很痠了,也是倔強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我都忘記以一年級生的體力,從九份國小走下來是很累的。)
看她那麼辛苦,我說要買她喜歡的冬瓜茶給她喝,
她又搖搖頭,說不必了。「媽媽說會給人添麻煩。」
我心想,這個女孩的家教真好。
「沒關係啦,反正我也要喝啊!那我跟妳一起喝好不好?」
她開心的點點頭。
能帶到她真幸福 :)


最後是庭維,
在上一次的營隊之中,鎖教室風波的人物之一。
這次營隊,第一天看到我就大叫:「Papaya!」
有時候,我覺得小朋友的記性是出奇的好,譬如這個時候。
知道我和他是同一個小隊,他很自然而然的就把我當成他的專屬座椅,
要我盤腿,讓他坐在我的懷裡。

庭維改變了不少,起碼在我的眼光裡,他變得好聽話好乖。
煮火鍋時,主動地問我:「Papaya,要不要用沙茶醬?」
看我隨便弄弄,他就搶過去自己弄,
一面皺著眉頭說:「這樣不行啦,要一直攪拌....」
開了收音機,裡面放出古典音樂,
他會用他老大般的面孔說,
「Papaya,這時候就是要來點鮮花,再噴點香水,就會很有氣氛。」
(不過許多的好,都只有對我。可惜。會進步的。)

遇見志偉時,我說:「你看,志偉哥哥超帥的。」
庭維不服氣的說,「哪有,醜死了。你比較帥。」
唉,年紀這麼小就懂得巴結人心,很好,很好。

全部的小隊員裡,大概也只有他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出隊。
他也很能理解,看他跟來探班的學長姐有說有笑,
這大概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了吧?
給他的卡片裡面,寫了好多好多。
要離開了,對這個孩子的期許,好多,多得有點放不下。



在向日葵裡面待了一年,從一升二的暑假到二升三的暑假,
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候。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內心很堅定的知道,九份隊是最後一次了。

第一次出完大佳隊,還記得自己留下很多疑問。
我真的有那個愛心嗎?聽著其他哥姊興奮地聊著自己的小朋友,
我卻好像沒有怎麼感受到對小朋友的愛。
可是那次難忘的晚會,難忘的準備期,
卻讓我決定繼續在這個社團待下去。
(不知道舊生聽到我還會在向日葵待下去是怎麼想的。)

跟隨著向日葵走過了義方、走過了九份,
還走過了許多許多。
像是追求什麼答案般的,這一年不斷在服務的領域裡面打滾。
在小兒科幫忙量小孩子的身高體重,
去育仁兒童發展中心幫忙帶身心障礙的小朋友,
可是我除了寒假因為要去東亞醫學生會議之外,
都不願缺席向日葵的隊。

在義方和秋豪作了小闖關
在九份和嘉瑋、濬安帶了團康和PK
第二次的大佳,和瑜珮、孟璇、宜詩、瓅勻一起合作的美食、閉幕
第二次的義方....我想了很久,原來是陰錯陽差沒有做教案,哈。
然後就是第二次的九份了


很久以前跟小傅聊天,她說其實她讀的是向日葵系。
漸漸懂了,這裡對我們而言,就像是一個家一樣。
平時我們過我們紛紛擾擾的生活,
偶爾思念著小朋友們。
一到出隊,大家就會聚在一起,討論著教案,閒聊著近況。

對於一兩個小朋友,漸漸也有了感覺。
愛現鬼皮蛋黃楷傑,
仰著頭笑容好可愛可是會尖叫的的佩玲,
還有叫我老大的許庭維。
不多,可是對他們有好多好多的希望,
希望他們變高,變壯,變漂亮,
在變得更懂事的同時,還記得童年的微笑。


唉,心得拖太久了,好多東西反而打不出來了。
感謝在這裡,讓我遇到這群好夥伴、好朋友。
不管是舊生、新生,現在對我而言都一樣,
都是向日葵的一員。

就先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