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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26日 星期三

吃與睡


事隔很久,在外科遇到的兩件事情還是跟大家分享一下...

1. 吃
能夠從嘴巴吃,真的很幸福吧...

在外科時,常常遇到病人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吃,只能從胃造口或腸造口給予飲食。
曾有病人跟我說,他知道自己生命剩下不久了,他的唯一願望就是能夠從嘴巴吃。好想好想吃。

「你可能真的不能吃了,」我跟他說,「你現在吃,一定就只有吐出來的分。吐出來,一個不好變成吸入性肺炎,照顧你的人要怎麼辦?」
『吐我也要吃。』他說。『不能吃,我也真的不想活了。』

聽的當下很氣,很氣怎麼這麼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除了吃以外,難道你的生命就沒有其他的意義了嗎?沒有其他的東西好追求了?

我問他,那你這一生還有什麼願望?
可以吃一陣子就好,他跟我說,讓他出院跟朋友好好聚餐個一次,然後他就別無所求了。

可惜在我離開該病房前,他還無法達到這個願望。


2.睡
這位是老病號了。
只要提到她又入院,就會知道今天晚上病房又有得吵了。
每天晚上她就會跟值班的醫師說,她想要使用針劑的藥物助眠,不然就是要嗎啡。
因為食道、氣管的問題,導致她一直咳個不停。

(題外話,還多虧了她,我才知道原來Diphenhydramine (針劑型態的抗組織胺,廣為人知的商品名Vena)可以止咳。)

那晚值班,果然她又吵著要助眠藥物。
隔壁病房的看護和病人都苦惱地看著我,跟我說醫師你就給他吧,這樣我們要怎麼睡。

還真是氣不過了,我說大姊妳出來跟我聊聊吧,反正你也睡不著。
於是我們兩個從十二點聊到一點。

她跟我說,她在家裡面也是這麼咳,咳到生活作息也都不正常了。
因為食道的問題,她吃個東西可能要吃兩個小時,可是她還是堅持吃。
於是從晚餐時間一路吃到半夜,吃到她累到睡著。
半夜醒了再爬起來洗澡。

「這樣你怎麼上班?」
『沒辦法上班啊!』
在家裡只有爸媽兩個人,不怕吵到別人,來到醫院之後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屬就會感到困擾。
也只有在醫院的時候,使用這種藥物,才能讓她好好睡著。

聽完半晌,我不知道做何回應。覺得真的是又可憐,又可恨。
生活作息如此紊亂,睡眠品質差也是一定的。
若真要改進,當從飲食改進,不可能再讓她吃個東西吃到兩個小時,要讓她盡量吃流質或軟質的東西。
但她搖搖頭,說她不肯。

那晚,我說服她隔天請精神科醫師來幫她評估一下。
開了口服的安眠藥給她吃,不過聽說她覺得味道很差,拒絕吃。


能吃能睡,真的是小確幸...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黃昏的光芒



故事應該從這隻小豬開始。

在快結束於門諾的課程時,老師請我喝杯咖啡一邊聊聊。那時剛看完一個失智症的老婆婆過世(見《最遠,到哪裡?》),內心百感交集。

我跟老師說,我覺得以後大概沒辦法看老人吧?看那些失智症的老爺爺,老奶奶,慢慢的喪失他們的行為能力,喪失他們的記憶,好難過。

「那我一定要把這個送給你。」老師從她的識別證上,拆下了這隻小豬吊飾。小豬其貌不揚,小小的黑眼睛,大大的鼻孔,旁邊掛著平安字樣的小牌。

「這是一個八十幾歲的老奶奶,參加手作班送給我的。等我老了,我也一定要做跟這位老奶奶一樣的事情。」老師笑得很燦爛。我知道了這個小豬的含意,哪敢收下這個吊飾?老師硬是把飾品留在我的手中,「你拿了,我才有理由在跟奶奶要一個。」

其貌不揚的小豬,在手中,卻不知怎麼有著沉重感。儘管如此,對於老師的話,仍是半知不解。垂暮之年,除了哀傷之外,能有什麼樣的光芒?


跳完平甩功,是難得一次的聚餐!麻油雞酒可是有總舖師等級的!

來到了新竹分院社區課程,上週課程的安排,要我們跟金華里的居民們作衛教。我們忝不知恥地偽裝了一下耳鼻喉科和眼科醫師....不是啦,我們有誠實地說我們是一般科住院醫師,跟大家介紹一些耳鼻喉科和眼科的衛教知識。只不過大家叫我們的時候,就會說這個是耳鼻喉科的,這個是眼科的(笑)。

聽課的都是社區的婆婆和伯伯們,女性又較為多數。上課時好專心,不懂的地方更是踴躍發問。我講了二十分鐘,回答了二十分鐘的問題。

「明天,換我們教你們。」課後,社區營造里的班長這麼說。

只要不要傾盆大雨,每天都會有的平甩功
隔天下午三點半,我們準時到了約定好的公園,班長和婆婆們早已經圍成一圈,開始她們的功課--平甩功。班長看到我們,要我們站近一點,「這樣我才能教你們。」

「今天你們第一次,我們動作做簡單一點,不要讓你們跟不上。」

老師和學生的身分互換,我們肢體不太協調地跟上班長和其他婆婆媽媽們的動作。一面做,我一面偷看著其他的婆婆們。白髮蒼蒼,臉上充滿皺紋,但她們神情專注,動作的標準不輸給任何一位年輕小伙子(現場的對照組就是我們啦XD...)

運動後,婆婆們開始架桌子,打開保溫的保麗龍箱。不知是不是特別安排,今天正巧是一個月一次的聚餐活動。班長似乎有事先交代,說要煮麻油雞酒給我們補一下,大家熱情的結果,就是滿桌子的菜。

麻油雞麵線很香,吃了肚子里暖暖的。社區的婆婆們說著,這個平甩功每天下午都有,已經持續了一、兩年了,來參加的都沒有中輟,運動之外也是一個彼此交流的機會。里民活動中心,還有電腦教室、卡拉OK,班長自己還有在上書法課,活動可緊湊了。

內心若有所感。誰說黃昏的光芒,就不能很耀眼?

偶然之間,今天又看到了小豬。雖然沒有作上表情,我總覺得,小豬是微笑著的。

2013年9月20日 星期五

最遠,到哪裡?


「你看,這個病人跟昨天,有沒有差很多?」老師興奮的問我。
確實,病人的話變多了,表情也變豐富了。走起路來,也比較沒有前一天拖著地走的感覺。

這是一個失智症的病人。

在失智症的諸多病因中,台灣的統計目前最常見的還是屬於阿茲海默症,其次是血管性失智症(1)。這兩項的病因,占了大概70%~90%。屬於可逆性原因的,如營養不良、水腦症等等,僅佔了約2%。
這是一個,之前就已經中風過,被診斷為血管性失智症的病人。

那天家屬把阿伯帶來了門診,跟老師說,他最近感覺狀況比較不好,會更容易忘東忘西。走起路來,好像也比較遲緩。老師作了一些檢查,包括額葉釋放徵象(frontal releasing sign)、電腦斷層等。最後說,有可能是常壓性水腦症(normal pressure hydrocephalus),要不要先抽一點腦脊髓液看看。若是常壓性水腦症,抽掉一點之後,症狀就會有明顯改善,那就比較確定,可以考慮去作進一步的處置,如腦室腹腔分流術(ventriculoperitoneal shunt)。

問問阿伯住哪裡,人在哪裡,帶他來站在旁邊的家人是誰,阿伯流利的回答,表情也豐富。不過問到早餐吃什麼,阿伯就不記得了。還是有短期記憶的喪失。

老師說,大部分的人大概看到他之前有個血管性失智症的過去史,就會覺得,近來的狀況比較差是一個正常的進展,而不去作進一步的檢查。
「然而曾經有病人,做完分流術,還可以到處旅遊一段時間。這對病人是很重要的!」

轉個彎,來到安寧病房,婆婆躺在病床上淺快的喘息著。除了用來引流腸胃道出血的鼻胃管之外,身上已沒有管路。她的老公坐在一旁,臉上的皺紋寫著他的年齡。
他已經陪伴了她八年了。從一開始還可以對談,可以四處走走,慢慢的不太講話,不太會動,住到安養中心。
這也是一個失智症的病人,臨床失智量表評起來是末期。簡單一點說,怎麼捏婆婆,怎麼叫她,都沒有回應。

這次來我們醫院,是婆婆在安養中心發燒了,肺部X光檢查,除了肺炎造成的肺部浸潤外,另外看到了幾顆不明的腫瘤。

伯伯說,別檢查啦,抽痰、點滴也都不要啦。就讓她舒舒服服的走吧!
根據健保局新的安寧緩和給付規定(3),我們用失智症末期的理由,讓婆婆住進了安寧病房。

看著婆婆淺淺的喘,不禁回想起這天稍早遇到的疑似常壓性水腦症的伯伯。
失智症的病人,平均病程大約4~5年(4)。這是一個我們只能減緩,卻不能回頭的下坡路。我們終究會看著我們心愛的人,漸漸的遺忘,漸漸的認不出我們來,最後終於離開。

過程中,有積極,有消極。要竭盡所能的去思考一切可能引起惡化的原因,還是要放棄其中一些些的可能性,讓病人自然的走?

沒有所謂對錯,只有一個個掙扎而困難的選擇。
我們最遠,到哪裡?

--

參考資料:
1. 傅中玲。台灣失智症現況。台灣老年醫學暨老年學雜誌 第三卷 第三期  LINK  
2. Goldman's Cecil Medicine , 24 Ed. Lee Goldman, and Andrew I. Schafer. Chapter 409 Alzheimer's Disease and Other Dementias
3. 安寧照顧基金會 非癌疾病末期安寧療護專區 LINK
4. 台灣老年醫學雜誌. 民國95 年第1 卷第4 期. 王用亨. 267. 失智症發生後存活時間的重新評估

2011年11月8日 星期二

姊姊,結婚快樂



常常被問到,我跟姊姊的感情好不好。
我會說,小時候常跟姊姊吵架。吵得可兇了,姊姊總是會想盡辦法指使我,吃掉爸媽要給我的糖果,甚至有「弟弟就是生下來給姊姊欺負的」這樣的名言出來。鬧得最印象深刻的一次,還是我把自己反鎖在廁所裡面嚎啕大哭,哭到後來過度換氣,全身沒力,還是姊姊扶我出來。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見到姊姊的次數越來越少,漸漸珍惜起得來不易的親情,感情反而慢慢的好了起來。

姊姊總是大家的姊姊,我們這一群小鬼頭都這麼叫。每次過年回家,總是看姊姊跟親戚們談笑風生,平時也會找表堂弟出來吃飯聊天。

當初知道姊姊和個德國人在一起時,雖然感到訝異,還是給予許多祝福。
與爸媽的擔憂相對的,我跟姊姊就形成了一個小小聯盟。

跌跌撞撞,懵懵懂懂,姊姊和Kai最後結婚了。

Kai跟我說,其實去年此時,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此時就會結婚。
這是一個甜蜜的意外。

李姊姊和胡姊姊都問我,姊姊結婚了,會不會捨不得?
我說,好像也還好,上了大學後,平常也不會常常見面。

但婚禮結束後的隔天晚上,看著姊姊穿著隨興,在家裡忙進忙出,
試著想像著這個身影消失的模樣,鼻子忽然一酸。
以後,餐桌上就要少了一張總是帶來歡笑的嘴巴。
以後,車子的座位就要被空了一個。
以後,不會有人逼迫我把耳屎留下來給她挖,不會賴在我的床上睡著,不會有人哀怨著說弟弟都不理她。

以後,可不可以以後再想?
但以後已經來了。

婚禮上,爸爸的祝福詞,是通篇的感謝。
或許,該說的都說了,多麼不捨的言詞到了嘴邊,也只能再三感謝。


寫到這邊就好了,太肉麻,以後看到姊姊還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
老姊,結婚快樂。祝妳到德國去之後能夠順順利利。
記得寄點巧克力回來,沒拿去孝順父母也可以填填我的肚子。

我會很想妳的。

2011年11月3日 星期四

往另一個世界的旅程

距離上一篇文章,將近一個月了。

一直很想寫一寫在安寧緩和醫療病房看到的一些故事,寫到後來卻還是刪去。
故事總是很小很小,感觸卻很多,其中也帶進了一些內心太過隱晦的思緒。

往另一個世界的旅程,其實很孤單。

那是一位約莫五十歲的大姐,肝癌,在大陸換過肝,復發後多次重複栓塞治療,此次住院已經是末期了。大姐的皮膚因體內累積了膽紅素而變黃(黃疸),人也越來越虛弱。肝衰竭到了後期,因為累積毒素無法由肝臟排除,逐漸會造成腦部的病變,意識會開始混亂。

大姐每次醒來,總是嚷著自己很痛,想要趕快走,看得身邊的親友心都揪成一塊。
其實大姐不是真的生理上的痛,而是覺得自己躺在床上,耽誤了大家,很想要趕快到另一個世界去。

除了給予同理與安慰之外,我們別無他法。
有時也會好奇在身邊照顧病人的家屬們,內心在想些什麼?
是否也希望病人不要再受折磨,趕快啟程?
還是千方百計,希望病人再努力活下來?

病人、家屬、親友,
我們看著落日將盡,忽然不知所措起來。

真希望自己能夠像電池一樣,知道自己電量快沒了,
跟眾人交代完後事,開關一關,頭一歪,氣一吐,駕鶴西歸去。
能夠這樣,大概是最最幸福了吧?

2010年4月4日 星期日

清明

清明時節雨紛紛。
周五,台北的氣溫驟降,雖未降雨,仍頗有幾分清明味道。
春天後母心,今天春天的天氣還是令人難了。

今早回阿嬤家掃墓,先是去了古坑一趟看阿公所在的靈骨塔,
之後再拿著鐮刀鏟子到墓地清除漫生的墓草。
台語的掃墓稱作「培墓」,想來跟培土除草有很大的關聯。

祭拜完阿公,老爸要了兩枚十元硬幣,
說要來問問阿公想不想要聽誦經。一次一千元,如果阿公不聽就算了。
連擲了兩次筊,都是笑筊。
再問問阿公想不想要添個香油燈,依然是個笑筊。
相視而笑,阿公果然是個節儉的人,明年再來問問吧!


阿公過世是小學時候的事情了。
那天上課到一半老師忽然叫我趕快回家,回到家鄰居阿姨匆匆的帶我去火車站,
一個人在吭隆吭隆的火車聲中來到了阿嬤家,才知曉阿公過世的事情。
對於阿公的記憶也有些殘缺,
但還記得他不好意思地把我們從紅白機前面趕走說要打麻將,
拿錢要我們去幫他買檳榔被我們稍稍勸阻,
跑到他小屋外面要阿公來吃飯了,
問著我們的成績來決定要給多少壓歲錢。

香火渺渺,阿公可聽得到我們的心聲?
心跳停了,呼吸斷了,在這世上除了寄居在他人心中的回憶外,還留下些什麼?
看著老爸擲銅板的神情,有些想念起阿公,
暗自希望這二分之一的機率是阿公冥冥之中在影響。


不知冥界是否也有網路?
阿公你如果看得到,希望你身體安康,
也保庇昱圻考試順利,家中一切平安。

2010年1月27日 星期三

夜裡的建中

總算騰出時間來和clodia碰了面。
這位小姐還真的很難找,幾次到建中去,
一次她去開會了,一次她非常天兵的忘了帶手機,
這天翹了晚上的M&M外科會議(噓~~~),直奔建中特教組,
總算見到這位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面的好朋友了:)

跟clodia的相處就是很輕鬆,
兩個人一邊閒扯,看著Nadal打球,烤著冰淇淋泡芙,玩著facebook,
還開始玩起朋友串連的遊戲。
沒想到花花竟然是clodia的老朋友!
這個世界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小....

最白癡的還是打給毛,
大概九點之後毛和林彥才溫吞地從門口走了進來。
四個人事隔多年很愚蠢的在建中舉行國中同學會,
算一算和毛以及林彥大概上大學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面了。

林彥要去接高三努力K書的妹妹,不久就離開了,
我們三個在瘋子clodia的建議下繞著操場邊走邊聊天。

清涼的夜風,微凸的月光穿過稀疏的雲,
伴隨著話語接起過去與現在,
多了一些滄桑,看清了一些事實,仍脫不去一些青澀。

高三夜自習的燈光,還那麼地令人熟悉,也那麼地令人陌生。

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2009年12月26日 星期六

23歲

感覺是每年的習慣,
總要在自己生日的時候po篇感性文

今年生日文好少啊XDDDD
不過在Facebook和手機裡面,塞了滿滿的祝福。
這大概就是人大了,方法就不一樣....


這是個改變很多的一歲啊....
去了趟東南亞,看過了許多美景與人物,
但收穫最多的還是和no叔、玉婷、孟穎一起,
旅程上對自己的許多反省吧!

踏進了醫院,角色硬生生的從醫學生轉為醫生,
在科內與師長的相處,在門診與病房與病人的應對,
也教導了我很多東西。


曾經是那麼的單純,那麼的相信,
但回頭看看,才發現自己其實是那麼的自私與不懂事。
還有那麼多事情是我應該學的,
那些不在書本上記載,而只在人與人相處之間的事。

「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那天阿愷問我。
這個問題,好久好久以前,我也曾面對過。
事隔多年,我還是會說,換取真心喜歡的人們的笑容,
換取你我之間,一點一滴的小小幸福。


謝謝你們,謝謝身邊仍在的這些朋友,
是你們在寒風凜冽時替我擋風。
也謝謝家人,總是給予永恆的溫暖(雖然有時候太熱了= =)。


新的一歲,
希望我今年不要再像過去一樣雜碎,而更懂得如何跟人相處,
希望能夠帶給身邊的人幸福,
第三個願望保密。


那麼....
再見了。
再見了我的22歲。
Goodbye, my salad days.

2009年9月22日 星期二

採訪蕭醫師

仁愛醫院12F,副院長室,
其實聽起來滿嚇人的,
不過一進門就看到滿臉笑容。
蕭勝煌醫師比想像中更友善,
話匣子一開就講個不停,
果然是有他所謂的"surgeon特質"
也讓我緊張的心情有些緩解。

不過漫無邊際的閒聊還是讓我有些不安,
到時候的採訪稿是要怎麼寫啊啊啊啊XD

也只能慢慢消化吧!
多了好幾年的人生歷練,許多生命經驗是彌足珍貴,
採訪所拿的錢應該是所有得到的東西之中價值最低的了!


2009年2月25日 星期三

八寶粥



宵夜要吃什麼呢?
泡麵太多防腐劑,麵包又太乾,
這時候來碗八寶粥最好了!

密實的飽足感,又不像泡麵那麼沒營養
當然變胖的後果就要自己扛啦~

2008年4月24日 星期四

理由

Beck說,認知失調
Ellis說,不理性

這是認知行為學派的說法,
說因為有認知失調、有不理性的belief,
所以人才會焦慮、才會有負面情緒。

當一層層小心撥開情緒,思考原因,
才發現這些理由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麼理由。


謝謝老師。
讓我體驗了一次自己反駁自己的經驗。

2008年4月18日 星期五

路邊的小故事

話說我跟冠林老師從B2回來的路上
有一個婆婆看起來很不舒服

一開始在等紅綠燈,想要假裝沒看見
最後還是冠林老師先開了口,問婆婆有沒有怎麼樣?

她一臉痛苦,一手抓著冠霖
說...「好痛....」
我跟我同學面面相覷
「送他去台大急診室?」「嗯好啊」
就問婆婆,「婆婆我們送你去急診室好不好。」
婆婆就點點頭。


原本心想就做一件功德吧,
正要扶他過馬路,卻聽到路邊賣冰的阿姨遠遠的叫我們
「不要給她錢!」
「嗄?」
「等一下如果她要跟你要錢,不要給她。」
迷惑更深了,不過看著婆婆這麼痛苦也不知道除了帶她去急診之外怎麼辦

走到一半,婆婆就痛得走不動了。
遇到別的同學,就請同學去幫我們叫一下急診室的人
看推個輪椅之類的過來。
眼看同學跑走了之後還沒回來
冠霖後來就等不及了,拿起手機撥119
叫了輛救護車來
(後來才知道急診人手不足,此外叫救護車速度也差不多)


結果開車的大哥一下車,就對另一個醫護人員說
「詹x玲。你看我就跟你說吧!」
「詹x玲,是不是又跑出來喝酒?」
一面說一面熟練的戴上手套
我跟冠霖面面相覷,我問
「請問她是不是熟悉的案主啊?」
「是啊!每一個急診室護士小姐都認識她了。」


冠霖老師明顯的美送,一面罵一面催我回去了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她的口袋?」
「你說那包菸?」
「對啊!」

心裡還是有點黯然....
有點想要從社工的角度,看看這個婆婆背後的故事。
「不用想了啦!」冠霖老師罵。「想也知道一定是偷跑出來喝酒的。」


腦中還想了很多事情
這樣就在路邊幫助一個人,其實冒了好大的風險。
救護車的人員還有戴手套,我們卻這樣徒手讓她抓著
只能提醒事後記得要洗手。
除此之外,想必婆婆也常常跟路人要錢
所以賣冰的阿姨才會這樣提醒我們。

這樣的掙扎感覺好差....

2008年3月28日 星期五

界線

今天的臨床實務社工
主題是 專業的界線
從移情與反移情,雙重關係,一路講到價值兩難的困境。

特別的是最後討論的case:

幾周前,一位男案主向社工表示自己為男同志,並且妻子不知情。
而案主的妻子因為婚姻問題遲遲改善,衝來向社工質問,案主是不
是男同志。

一開始只是簡單的討論,
「基於保密原則,不能透露案主的相關資訊(除非案主同意)」

然而有人又拋出了問題,
要不要把太太來找社工的事情,告訴案主呢?
要試圖解決案主和案妻之間的婚姻關係嘛?
假設今天,案主並不是同性戀,是不是就可以跟太太說呢?


問題頓時複雜了起來。
老師樂於見到我們的討論,請同學上台做了角色扮演,
一位太太,一位男案主,以及附著於案主身上的男同志特性。
接著,又請同學扮演在後面的力量:
社會的輿論、對太太的內咎、對家庭的責任,都推著男案主往太太的方向去,
而太太周圍又有著憤怒、難過、同情等不同力量拉扯著。
每個人高聲喊著自己的狀態,

「我想要被社會接納!」 「我不想看到太太傷心!」
「我不想只被當作工具!」 「我是不是沒有被愛的價值?」
「他真的很可憐....」

有那麼一瞬間,不斷受拉扯的場景,幾乎要讓我流淚。
內心的微妙世界,被放大了幾百倍幾千倍,用角色扮演的方式,展現在我的眼前。

而社工要介入嘛?不!
一但介入,自己也墮入了這團混亂。
如果任由太太和男案主的拉扯,社工會作不了任何的事情。
社工所能做的,是讓男案主認清在背後的這些力量,
並用自己的能力和判斷,來決定如何和他們相處。

老師說出的,最令我痛苦的一句話,
要直接的跟太太說,「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幫助你。」


為什麼?為什麼拒絕幫忙別人,會讓我感到難過?
儘管理性的想法,這才是真正的幫忙到別人?


這個問題要讓我思考很久了。

今天醫生碰到的問題,或許更艱困吧?
醫生真的能夠選擇,救與不救嘛?
在生命的議題上,我們面對的,會是更為難的道德困境

2008年3月21日 星期五

懦弱

隔了一段時間才寫這篇
部分是因為考試
更多的部分是自己內心的糾結

前陣子老姐問我說,
要不要轉學去澳洲大學的醫學系
澳洲現在很欠醫生,
只要去那邊讀醫學系,就可以直接得到永久居留證


我說我不要。
我說,我很喜歡現在腳下踏的這塊土地
儘管有它的髒亂,動盪不安的政治,爛到不行的媒體
可是還是很愛台灣。

如果將來想要在台灣當醫生,那去哪理念不都一樣?

老姊叫我自己想一想。


其實我也知道,答案不只這樣。
底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我的懦弱。

我害怕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去
害怕裝出笑容,來和外國人打交道。
害怕一覺起來,發覺自己不是處在親切的故鄉


我還在努力的試著走出自己的舒適圈,離開這個熟悉的框架。
我參加東南亞醫,在裡面擔任GM
跑去海外服務學習團,到馬來西亞去做服務
想看看新的人,看看新的環境。

可是還是縮回了自己安全的窩。
離開之後,也沒有繼續和國外的人保持聯絡。


前天看到Roy在GA活躍的表現
內心其實百感交集
真的是不可思議,活得多采多姿,
有著理想然後奮不顧身的去追求。
在國際圈子裡面這樣把台灣推銷出去。

有太多人活得這麼精彩。
不久前在宋姊那,看到了一份兩個來自國際事務研習社
去國外參加青年志工會議的企劃書,
也令我萌生這樣的感覺。


我好痛恨自己的渺小不足,
功課差,做的事情又那麼少,
更氣自己在受到刺激之後,仍舊一遍遍一遍遍的縮回去,
用著聲光刺激麻痺自己。


上一次讀書會的主題中,有一派學說認為,焦慮來自於自卑感。
對我而言,就是這樣吧?

做什麼都好。
再一次踏出自己的舒適圈吧。

2008年1月22日 星期二

機場人來人往
她總是帶著點傷感,因為沒有人肯駐足於此
在舉牌的男女和離去的班機之間,
糾結著多少喜樂哀愁

儘管老姊是回來一個月多
沒跟她聊到多少,轉眼又要回到南半球的彼方奮鬥
擁擠的世俗總是要把我們擠開,
我有我的期末考,她有她的朋友要見,
當然還有難解的房子方程式問題

笑著假裝哽咽著說:不要太想我
不會真的哭得唏哩嘩啦說不要走,
可誰說就是要用淚水和失落來證明彼此的感情?

老姊加油,我知道是你的話一定做得到,
無論是什麼問題,一定可以用你的智慧
和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的美麗容顏解決。
想買衣服想要娛樂就多吃點沙茶羊肉炒飯,
想要愛想要交朋友記得還是要念書做報告,
如果真的真的寂寞了沉默了難過了,
MSN敲敲你的小老弟吧!

室內設計

室內設計,和其它的美術設計實在有很大的不同

美感當然重要。既然稱為設計,當然不能草草率率
同樣是櫃子,材質、模樣、色彩,都得考慮在內。
還要注重它的實用性,
不可忘記這個櫃子收納性如何?幾年會壞掉?
想要漂亮,要有設計感,就得請木工來做。
然而請木工來做的價錢,就會遠遠高於系統櫃。

房子還有樑柱的問題。
一邊有樑柱,另一邊沒有,常常會用層板把他隔出來,
在層板的後面再加上燈光,讓層板成為一種裝飾而不只是掩飾。
儘管解決了美感的問題,加裝層板和燈光就免不了吃掉空間,
讓已經狹小的房間更小。

別忘記天花板。
一個好的天花板設計,可以修掉不好看的樑柱,
還可以幫忙吸音。近年層板嵌燈也蔚為流行,更讓天花板的設計多樣化。

在看不到的地方有時更須注意。
美美的燈光必須建立在電路上,
不同的材料,CD管還是蛇管,施工起來時間不同難易不同,
迴路的安排要如何才會安全,不會超出電線負荷
雙切開關的設置要如何才會方便家人生活。


切不可忘記室內設計總是離不開人,
也離不開錢。
我們的設計師設計的真的很漂亮,
然而價錢也真的超出我們的預算太多。
結果很大的部分都被取消掉了。

心底默默為那位設計師難過,
設計出的心血卻因為阿堵物就一夕作廢甚至被人看清。
然而這就是室內設計,
一種實務的藝術。

2007年10月28日 星期日

義方探班

在北投的溫泉區出現了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
黃色尚在施工的布條還掛著

小朋友一樣的混亂又可愛
該死還有這麼多記得我的名字我卻不記得他們的
真教我如何是好

主任有點兇嚇到我了
熊熊地插進節目之中,說會吵到鄰居硬是要我們搬家
不過聳趴趴小豪和唱國語的台語小天后盈婕都超棒的
林家勳和珮琪的超台練舞功就別提了,笑到肚子痛,
一群小孩子跳著練舞功還跳得不亦樂乎還真是奇觀

大家好,新生好,你們都好
真的很愛這個社團,也真希望自己能夠辦出這樣的社團
月亮好圓。
小朋友依依不捨一邊在和哥姊鬼扯一邊離去
小沛我下次一定幫你寫紀念冊,that's a deal
Tacco謝謝你特別和爸求說要來看我們


還是喜歡舊的校區,儘管他有著台北是最小國小的王冠
七手八腳很不俐落的翻牆進去,
沒水沒電還有我們的回憶
你曾經在這,我曾經在這,
我們曾經也一同看過這麼圓的月亮,
或許吧?不然就在夢裡看過。

2007年10月6日 星期六

一段時間以前在 Mr. 6的網誌上面看到了這篇文章,是資訊科學聖殿
Carnegie Mellon大學資科系教授蘭迪波許(Randy Pausch)所做的最後
一場演講 (The last lecture):他已經被診斷出為癌末患者。全文演說
請點選。聽演說才發現自己的英文聽力真的有待加強,好多英文單字和習
慣用語都聽不懂。然而他說的觀念,還是有不少留在腦海裡了。

儘管是癌末,一開始蘭迪就開門見山說,我今天不是來談這件事情的。
還當場做了伏地挺身,說如果有誰想要憐憫他的話,先上來做幾個再說。樂觀
幽默的態度,令人動容。

演講的主要內容是實現兒時的夢想,過程中不斷出現了一道紅磚牆,
那是道路上不斷出現的阻隔。然而他說,

"Brick walls are there for a reason: they let us prove
how badly we want them. "

那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聽他如何實現夢想:如何去拐到在NASA太空總署
體驗無重力,如何進到迪士尼做了imagineer。只要真的很想做一件事情,機會
總有一天會找上門來。

而就算失敗了,他也說,"experience is what you get when you didn't
get what you want." 這些平常聽慣的話語,透過他的人生歷程,證明了他們
的價值。

那就努力的作吧!

2007年9月14日 星期五

從《孩子心裡長了蟲》說起

最近在網路上看到了一篇文章,《孩子心裡長了蟲》。內容講了一段孩子
如何算盡心機,近乎冷血的讓爸爸在眾人面前向他下跪道歉。看完那篇文章之
後,內心幾乎要凍結起來,腦子裡不斷在告訴自己,一定是誇飾,這種事情不
可能發生。然而,裡面的內容卻又如此合情合理。

孩子是單純的。許多人會把「童真」當成一種稱讚,兒童的心目中還沒有
建立起社會化的對或錯,因而會有純真的「童言無忌」。只是這樣的純真,是
個雙面刃。正因為還沒有建立起社會的規範,在過程中一但出了什麼差錯,在
孩子高度的學習能力之下,心靈很容易就扭曲了。

教育的重要性不言可喻,不只單單各種知識的教育,更包括了人與人之間
如何相處、如何在這社會上行走的知識。有的人會說,這是「家教」,因為主
要學習的對象是家庭。有的人會說,這是「教養」。不管冠上了什麼名字,有
家教、有教養的孩子,未來在社會上做是,將會順利得多。


最近在九份帶小朋友時,遇到了一件事情。

有個小朋友是這次營隊裡最頭大的小惡魔,我行我素,想要吸引哥姐的注
意,又不願意乖乖的遵守營規,跟著小隊進行活動。台上演戲他嫌無聊,自己
跑出去教室裡面玩耍。跟著小隊闖關他也無聊,自己一個人到各個關卡去玩。

有次,他在看電影時不斷地騷擾旁邊的小朋友,制止他,效力大概維持個
兩、三分鐘。後來他開始騷擾我,說他肚子餓了。

「肚子餓?」我看看時間,才大概十點多接近十一點。
「恩。」
「你沒吃早餐喔?」問題一出口我又後悔了。
「沒吃。」

唉,問了等於沒問。他一定回答沒吃,他回答沒吃你也不知道這個小鬼頭
是不是在騙你。算了,我還是跟總召問到了食物。趁機跟他協商了一下,要他
乖才給他食物。他是乖了一點,不過吃完食物之後就失效了,完全不領我的情。

只是這件事情之後我一直在思考。

以往,我總是走順其自然的路線。小孩子要什麼,盡量配合他,只要他願
意跟我合作就好了。然而,這個小惡魔未來會不會就因為這樣,以為耍賴就可
以得到他所想要的?我是不是做錯了很多事情?

我們是要如何知道,怎麼做對那個孩子最好?好想改變他,可是短短的四
天又怎麼有辦法改變他?一直以為,只有長期教導的老師,才有辦法。

然而這幾天回家,老爸感嘆的說,那些學生怎麼教都不肯認真。叫他們上
台報告,簡單的在網路上找到文言文和它的翻譯,剪下貼上就交差了事。想要
叫他們讀其他的課外讀物,那可能要在夢中才有可能實現。

「『教育』到底是什麼呢?」老爸嘆口氣。累了,該退休了!

我想起九份的課輔。

有很多的時候,我們近乎愚蠢的在黑暗中嘗試點亮蠟燭。不斷的點著打火
機,期待能有一天,擦亮了蠟燭,告訴我們一切並不是白費。

2007年8月15日 星期三

馬來西亞團- 出團總心得

­總心得

昨天,當飛機降落在桃園中正機場的跑道上時,團員裡面沒有一個不是興奮的相識大叫的。18天的行程,彷彿一場不真實的夢一樣,懵懵懂懂的就結束了。上一刻似乎還在跟多媒體大學和馬來西亞的大學生道別,下一刻就已經推著行李走出機場大門。

還深深地記得自己為什麼要跟著出國,為什麼要繼續作服務。那是上個學期的事情了,海外服務學習團的人齊聚一堂,聊著天,說著來到這裡的期許。我說,因為我想要認識人,想要認識這個社會,想要看遍世界的角落,看看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如何討論政事,如何經營企業;想要看看在大街小巷裡面,是不是藏匿著溫馨感人的故事;想要看看在山上,在海邊,小朋友燦爛的笑臉,老人歲月的痕跡。在最後,我也想認識自己,看看我的這雙手,這張嘴巴,這顆心,可以做出多少事情來。

和馬來西亞大學生的交流結果,和預期的不太一樣。原先的想法,是希望把台灣盛行的服務觀念,傳到馬來西亞去,在當地種下服務的種子,就算我們離開了,他們會繼續成長、茁壯,甚至散播更多的種子。

然而馬來西亞和想像之中有許多不同,和當地大學生聊天之後,第一個驚覺到的,就是政治的差距。在馬來西亞,華文教育是被打壓的,大學生也是被打壓的。馬來西亞的<大專法>規定,如果有超過五個人聚集在一起,就算是犯法,政府有權力可以把你抓起來。換句話說,我們這樣的交流營,政府可以來抓我們──如果他們想的話。

其次是服務對象,讓我最深感到兩地價值差異的地方。在台灣,起碼在台大,服務性社團主要著重的對象,都是偏遠地區的小孩或老人,營隊的形式以[生活營]為主。在做社區服務的,就我所知,就只有慈青社有在關懷台大附近的獨居老人。然而馬來西亞是顛倒過來的:這次來參加交流營有五所大學的華文學會,幾乎每一所都是走社區服務路線。只有一所大學曾經出過偏遠地區的服務隊(移動兩個小時以上到一個偏遠的山區國小),而且在之後就因認為不值得而捨棄。

這是一個有趣的現象。事實上,曾經待在台大的服務性社團內,也質疑過社團去服務的國小是不是「已經沒有服務的價值」──孩子們過得很好,資源很豐富等等。台大漁服在這兩年就因為覺得沒有服務的必要,更改了服務的地點。儘管我曾大言不慚的說,沒有人是不需要服務的,沒有人不需要愛。然而,我們犧牲的時間、金錢,真的有它的價值嗎?

在張牧師來演講的時候,我問他一個問題:「張牧師,您將您那麼多的時間、精力都花費在服務上面,您的家人有沒有抱怨過?」張牧師的笑臉微斂,說:「有啊,怎麼沒有。孩子們就曾抗議:『你愛那些人更甚過愛我。』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必須要抓它的平衡。」

在參加EAMSC 時,我聽到學長講的一番話。他說,不管做甚麼事情,你一定要有收穫。如果沒有的話,那一定是什麼地方錯了。一直以來當作,我把這句話當成我的座右銘。作服務的話,那就是磨練自己的能力,培養耐心,學習如何跟小朋友相處,打開自己的眼界。在作服務的過程中,我感受到自己不斷的成長。

然而要到現在,我才忽然醒覺到:我一直忽略那些犧牲掉的東西。不是指錢,錢用掉了可以再賺。而是投入的時間和精力。延伸出去,為了作服務我們犧牲掉了讀書的時間,陪伴親友的時間,於是課業成績退步了,感情斷裂了。這是我們作服務想要的嗎?

又是張牧師。在機構參訪回程的途中,他說他現在已經不去做第一線的服務。「愛是要有智慧的」,他說。以前傻傻的去做第一線的服務,把自己累得要命。現在就把機構交給別人去管。我想,這番話說得對極了,只是虛無、抽象的「智慧」,又要怎麼化為行動呢?想來這是一個永遠都無解的問題了,我們只能盲目的嘗試,並且在跌倒之後,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

而那需要勇氣,愛需要無與倫比的勇氣,甚至是有點執著的傻氣。連續在機構裡面待上了四天,帶著數十個小朋友,裡面老師的酸、的苦,無一不是烙印在心房上。可能一個月下來,用盡了腦海裡所有的方法,小孩子還是毫無進展。在苦惱時,另一些小朋友卻一直搗蛋,干擾你的思緒。老師說,有宗教支持的福利機構,通常都比較好。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那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在四天的過程中,我也體會到那種感覺:從疲憊之中,發覺到自己的軟弱,看見了自己的渺小。多希望有個高高在上的神,有著強大的力量,扶持著、引領著,給我們重新站起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十幾天的國外服務,就這麼過去了。我們擁有著前所未有的機會,到海外去進行服務。在這過程中,有歡笑,有淚水,有疲倦。結交了幾個馬來西亞的好朋友,聽了馬來西亞的政治文化概況,參訪了馬來西亞的福利機構。眼睛打開了,心是否也能夠更堅強呢?有些事情清楚了,有些問題依舊撲朔迷離。答案,未來我仍將繼續追尋。

簡睦旼 13/08/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