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

Thessaloniki 聖山之旅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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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Thessaloniki

 離開土耳其之後近一個月了,沒想到自己會再次搭上夜車。在黑暗中,巴士跨過了在夜間閃閃發亮著的Patras大橋,經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小鎮。希臘人的夜晚九點才開始,小鎮在昏黃的燈光下喧騰著,我們在夜幕中穿過整個國度。很快的我就進入夢鄉,但育唯是個巴士上不好睡的人,後來轉述跟我說司機根本像瘋子一樣在山路飆車。


 我們在半夜抵達Thessaloniki市郊的巴士總站,做成像小巨蛋一樣而得到Dome之名。雖然是凌晨,仍有公車帶我們前往市中心(意料之外!)到此我們有兩個選擇,今晚住在這或者者住在聖山的門廊Ouranopolis(翻譯作「天堂之門」)。住在這固然可以享受Thessaloniki夜間之美,隔天卻得七點起個大早趕往天堂之門。相反的,如果要先過去,那逛Thessaloniki的時間就比較少。在激烈的爭辯之後,睡飽的渴望大獲全勝。


先來到Hotel Argustos,用紙筆和破爛的希臘文,好不容易讓老闆了解我四天之後才會回來住一晚,得把行李寄放在此。搭了整夜的夜車都還沒有好好休息,在旅館的大廳一面將我的照片傳入育唯的隨身硬碟(備份一下以防萬一),一面就昏沉沉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Thessloniki的傳統市場
Aristotelous plaza,大開大闔的氣象。
Thessaloniki的海邊單車道


 和Patras不同,Thessaloniki雖然同為港都,道路卻大開大闔,讓人心胸為之敞開。連接主要幹道Egnatias與海邊的Anistotelous大街,是其中的代表。街道兩側典偉的建築,海鷗飛翔在湛藍的天空,當地人與遊客坐在路邊的咖啡廳小憩,這個畫面讓我深深的愛上這個城市。位於希臘和土耳其的陸路交界,也可感受到一些土耳其風情。在熱鬧的public market,可以看到土耳其常見的茶盤,只不過上面端的不是茶而是咖啡。
白塔
白塔的內部,非常具有現代感的市民博物館。
後頭的原型寺廟為Rotunda

Rotunda的內部,整修中

 在Thessaloniki的短短一天內,我們逛了海邊的白塔(Thessaloniki的象徵,如今改為美輪美奐的市民博物館)、Rotunda(從清真寺變成了教堂,整修中,也作為Hakidiki的過去與現在的相片展)、Thessaloniki大學(坦白說跟Patras 大學差不多,都是鋼筋水泥建築為主)、Ag Dimitrous教堂。

Ag Dimitrous教堂

Ag Dimitrous教堂

 特別提一下Ag Dimitrous教堂。在希臘東正教/天主教裡面,每個城市往往都有自己的守護者。他們認為只要一個人為了上帝奉獻了很多,之後他就會成為Saint(聖人),在希臘文中為Agious,縮寫為Ag.。舉例而言,Venice就是St. Peter;而在Thessaloniki,守護者就是Ag. Dimitrous。也因此,在Thessaloniki有很多人叫做Dimitris。Ag. Dimitrous也經過了多次的重建,在現今的教堂底下,還有著羅馬時代的教堂遺跡。

 在Thessaloniki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再次去聖山辦事處確定隔天的預約。旅遊書上說,聖山辦公室禮拜六會開,沒想到去到那邊是大門深鎖。一陣錯愕之後,我跟育唯不死心的繞到了辦公室的背面,雖然有門也是鎖著。

 「太扯了啦,」我拉著門,順口罵了句髒話,「前面不是寫著禮拜六辦公嗎?」
 大門就這麼忽然開了...原來裡面其實是有辦公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開門。裡面的先生幫我們check過了之後,跟電話裡的辦事員一樣,叫我們明天直接去Ouranopolis的辦事處就可以了。跟旅遊書上的記載都不太一樣,不過一切順利就好。
Thessaloniki的獨特甜點trigona

來到Thessaloniki也別忘了品嘗它獨特的甜點trigona。希臘甜點的特色就是甜,與糖漿一起烤過的麵包裹著鮮奶油,還怕你不夠甜再多淋上了另一層糖漿。配上一杯frappe,滿口甜甜的希臘風味。

 從大馬路上搭31號公車離開城中心,在一個偏僻的地方轉36號公車,帶著我們來到了KTEL Hakidiki--Thessaloniki依據公車前往的位置,分作了幾個不同的公車站。往Hakidiki半島上的每一班公車,都是從Thessaloniki東邊的KTEL Hakidiki發車。到Ouranopolis的車程約兩個小時半,路上經過的幾個小鎮也頗有人氣,建築物略有鄂圖曼土耳其的風格。

夜晚的天堂之門,Ouranopolis

 Ouranopolis是最後一站,下車時包括我和育唯只剩下四個人。原本以為接近聖山的此處,會是充滿虔誠教徒的小鎮,然而這個小小鎮卻是遍布著來這邊海灘玩的觀光客,熱鬧得不得了。抵達此處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主要的街上熱鬧而喧嘩著。在這邊的商店除了可以看到常見的紀念品外,也有不少是跟聖山有關的:聖像、地圖等等。要找尋地圖可以直接在這邊買。

  我們在超市後面的Hotel Athos住了一晚(老闆竟然是同一人,想必賺翻了),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準備迎接明天開始四天三夜的聖山行。

大腸切除術後接合處滲漏

















第一次嘗試用自己畫圖的方式解釋(避免版權問題)。圖很醜還請大家見諒....

大腸(colon)可以分成幾個部分,由近端到遠端(肛門)可以分為:升結腸、橫結腸、降結腸、乙狀結腸(sigmoid colon)。乙狀結腸接至直腸(rectum),連接肛門,食物在體內的一生到此告一個段落,進入下水道展開糞便的一生。
大腸直腸癌症的治療方式,切除是首選。切除方法因腫瘤位置不同而異,不過大抵上的做法都是相同的:辨認出腫瘤位置-->截斷供應該段腸子的血管-->切斷該處腫瘤-->將兩段腸子接合。

接合的方法,在以前是用手縫的。然而隨著科技的進步,在進行內視鏡手術時我們多採用類似釘書機的方法,圖示如下:

將腫瘤切除之後,留下兩個盲端。在靠身體的這端,我們裝上一個蘑菇頭,讓柄的部分穿出來。另一端則有個長柄狀的器械,讓頭也露出來。讓露出的兩端吻合之後,旋緊,器械會自動將兩端釘合,將中間重疊的腸子切斷,重新讓兩段腸子變回一段。想看實際的器械可以到這邊





 研究指出,比起古早時代用手縫的,器械吻合發生滲漏的機率比較低(Ref.1)。然而就算這樣,總體上還是有3-6%的病人在手術後發生接合處滲漏。通常滲漏發生在術後5-7天,而那些切除部分越靠近肛門的滲漏的風險越大(一般覺得6cm以下都算高風險)。

 滲漏發生後,目前初步的處置方法就是給予廣效型抗生素及禁食,前者避免感染,後者讓腸道得以好好休息,希望接合處會慢慢恢復。然而,也是有不會好的情形。這時就得進手術室再次開刀。不同的醫師對於原本的接合處會有不同的選擇,不過大概都會在近端腸道上再做一個「去功能化」造口(defunctioning stomy),讓食物殘渣從造口處出來,接合處得以休養生息。

 有些醫師因此會對高風險的患者進行預防性的造口避免滲漏(Ref.3),不過這就得寫更多篇幅了。

Ref:
1. Stapled versus handsewn methods for ileocolic anastomoses.
2. Uptodate: Management of anastomotic complications of colorectal surgery
3. Defunctioning loop ileostomy with low anterior resection for distal rectal cancer: should we make an ileostomy as a routine procedure? A prospective randomized study.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高牆會倒下嗎?




適逢台大發生移植HIV器官的大事件(公視新聞連結),新英格蘭醫學期刊(NEJM)最近剛好刊登了一篇文章,討論HIV的公共衛生及臨床議題(原文在此:HIV Surveillance, Public Health, and Clinical Medicine — Will the Walls Come Tumbling Down?)。這邊簡單摘錄,提供最近火熱討論AIDS是否註記在健保卡上的大家另一個思考的面向。

討論的主題很單純:我們應該為了公共衛生而將註記公開,或我們應該維持住這座高牆,讓某些人得以隱瞞自己染病的事情,即使對方是照護自己的醫療人員

近十年來的研究,在AIDS的治療上或許沒有重大的突破,但在公共衛生議題上卻有進展:研究發現,若獲得HIV的患者接受治療,其體內病毒量降低後,連帶也會降低其傳染性。這開始拋出了一個議題:HIV病毒的篩檢結果,可否被用於臨床及公共衛生上?

在過去,註記是「單方向」的,只准進不准出,其目的是為了流行病學的研究。但這個想法逐漸被挑戰。在美國,約有四分之一的HIV感染者並不知道自己已被感染,約有一半的人沒有接受治療。

路易斯安那州(Louisiana)在2008-2009年做的統計裡,約有17,000名感染HIV的個案,其中有40%並未接受治療。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並未接受任何醫療行為:有2500名個案曾因為其他原因在2007於醫療系統就診,但他們的醫療服務提供者都不知道他們的性病感染狀態!

為了改善這個情形,州政府開啟了路易斯安那公共衛生資訊交換計畫(Louisiana Public Health Information Exchange (LaPHIE).)。每當「被授權的醫師」點開某位病人的電子醫療紀錄,會自動與公共衛生局連線,而電腦會自動判斷這位病人是否曾被檢測出HIV陽性,但過去十二個月來都沒有檢測CD4的量(評估HIV感染狀況的一個指標,可以參見這篇)。倘若為真,電腦就會自動跳出訊息,告知醫療服務者可以提供病人建議,讓他們接受適當的治療。

2011年的前期研究指出,HIV陽性者回頭接受治療的比率,上升到了75%。

或許國情不同,但他山之石可攻錯。社會對HIV患者的標籤,我相信美國不會比台灣進步多少。我們應該讓註記資料被適當的利用,給患者和社會一個機會,還是該維護住那道高牆,保護那些人的隱私,就算對象是醫療服務提供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