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9日 星期二

美國的新生兒黃疸兩階段篩檢作法

新生兒黃疸的篩檢,一直是新生兒科及兒童腸胃科很重要的課題。
最重要的一點,是要篩出膽道閉鎖的孩子,讓他們盡早得到妥善的治療。
越早發現的膽道閉鎖,肝臟受損越少,術後預後越好


但如何篩檢這些人呢?台灣跟日本所採取的是大便卡。
然而,美國目前沒有妥善的內部建設,包括標準的一個月大健兒門診。
(這時候要再來讚嘆一下老師的推行)

於是他們採取了另一個手段:新生兒的黃疸檢驗。

2020三月刊登在JAMA上,在德州14間醫院所施行的大型篩檢,做法是兩階段的篩檢:
  1. 第一階:所有新生兒在出生後60小時內檢測。陽性定義為接合型/直接型膽紅素(>95th percentile( conjugated bilirubin上限取0.2mg/dl,後面會提)。
  2. 第二階:第一階陽性的嬰兒,在2週大的健兒門診或更之前檢測。陽性定義為黃疸值高於第一階或> 1mg/dL。

研究者一共篩檢了12萬位新生兒。第一階段,篩出了1354陽性者,其中第二階段也陽性的有119位。其中篩檢出7位膽道閉鎖,敏感度100% (95% CI, 56.1%-100.0%),特異度99.9%,PPV 5.9%, NPV 100%。

對於outcome呢?參與study之後,轉介給專科的時間點提早了平均20天。57.9%的嬰兒在30天之前就接受了Kasai operation。
研究者認為,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法,當然後續的cost-analysis 需要進一步的分析。

另外一個有趣的點,是除了膽道閉鎖以外的診斷。在119位篩檢陽性的病人中,其他112位病人的診斷。其中約50%沒有得到確切診斷。15%是cholestasis相關問題(如trisomy 21),10%是cholestasis相關基因heterozygosity。有8%是cholestatic liver disease,包括Allagile, A1AT deficiency, choledochal cyst等。


再者,是conjugated bilirubin 抓多少呢?運用之前的study[2],stage 1是抓 0.2 mg/dL,stage 2是抓 1mg/dL。另外一提,是direct bilirubin 和 conjugated bilirubin並非完全相同,特別是在<0.5 mg/dL時。詳細介紹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大家的醫院又是用哪一種方法呢?


個人小小的看法:
對於歐美而言,這個研究有它的獨特價值所在,尤其是他們一些孩子的健兒門診回診率不高,打疫苗還要三催四請,在台灣或許不能完全適用。
不過呢,裡面研究提到的一些cut-off,以及最後異常的比例,可以提供給我們做一些參考。

Ref:
  1. Harpavat S, Garcia-Prats JA, Anaya C, et al. Diagnostic Yield of Newborn Screening for Biliary Atresia Using Direct or Conjugated Bilirubin Measurements. JAMA. 2020;323(12):1141–1150. doi:10.1001/jama.2020.0837
  2. Davis  AR, Rosenthal  P, Escobar  GJ, Newman  TB.  Interpreting conjugated bilirubin levels in newborns.  J Pediatr. 2011;158(4):562-565.e1.

2019年5月29日 星期三

兒童營養不良的各種指標

點開WHO的兒童生長標準,會發現除了大家最常用的按年齡的相對身高(height-for-age,或一般稱的身高),相對體重(weight-for-age,或一般稱的體重)以及BMI 之外,其實還有許多其他的指標。根據ASPEN (美國靜脈及腸道營養學會) 的共識建議[3],
  • 小於36個月大的小朋友,應測量的生長指標包括
    • 按年齡的相對身高,按年齡的相對體重
    • 按年齡頭圍,按身高的相對體重(weight-for-length)
  • 2~20歲的兒童,應測量的生長指標包括
    • 站立身高, 體重
    • 按年齡的年齡身體質量指標 (BMI)

哪一個指標最好?

按身高的相對體重(weight-for-length)是國際上滿常用於兩歲以下孩童的指標。
這個指標在不知道小孩年紀時,或偵測小孩是否有虛耗(wasting)的狀況時很好用。
不過,由於WHO也提供了0~5歲的按年齡BMI,近期有一些研究[5]指出BMI跟按身高的相對體重其實結果會差不多,甚至在預測未來肥胖的風險上BMI 似乎是更好的指標 [6,7]。

另外住院的病童們也是有較高的營養不良風險。這些孩童在測量生長指標上,有幾個困難的點 [1]
  1. 在醫院,體重和身高的測量通常都不是高度優先的事情
  2. 急性病症時,常會有液體累積、水腫等現象。身上的管路、紗布等也讓準確測量變成是困難的事情。
  3. 重症小孩(除去嬰幼兒之外)往往無法移動做體重的測量。
這些困難促使研究者去找了一些替代指標。如
  1. 上臂中段周徑(Mid-upper arm circumference, MUAC) 作為體重的替代指標
  2. 頭圍作為身高的替代指標
  3. 三頭肌皮膚厚度(Triceps skin fold, TSF)
  4. 上臂中斷肌肉周徑(Mid-arm muscle circumference, MAMC),即MUAC - TSF

在水腫時,MUAC往往是個比體重更好的偵測急性營養不良的指標。不過,MUAC、TSF、MAMC在門診環境下可能不是那麼方便。
MUAC 在 WHO 有 6-60個月大的資料外,CDC有一路到19歲的資料,還有線上的計算機可供使用(於 Peditools

WHO 自己是拿了身高、體重、按身高的相對體重、BMI四個指標做小孩發育的評估ˋ:

ASPEN 2014的共識,除了身高、體重、BMI和MUAC之外,如果有兩次以上的數據,還可以用體重增長速率、體重減少、按身高的相對體重減少速率以及營養攝取狀況來看。

Z 分數或百分位


from [8]
在看WHO的生長曲線時,還會發現有兩種版本:Z 分數或者是百分位。
傳統上,身高體重等指標我們用「百分位」的方式來描述生長指標。利用百分位,家長得以大致了解孩子在正常族群中的身高、體重大概在哪個位置。
不過,百分位的表示方式並沒辦法揭露他們跟該年紀的小孩平均值的差距。

Z 分數的意思,是表示測量結果偏離族群的平均數多少個標準差(standard deviation)。
利用 Z 分數有幾個優勢,它提供了一個跨年齡/性別的分數標準,可以很好的評估隨著時間的變化。

另一個顯著的優點,是用於評估那些極端的病人。與其說病人是低於3個百分位,用Z 分數可以得到一個可以被測量的明確數字。
病人可能體重用百分位來看一直低於3個百分位,但從Z 分數上看來已經是有進步了。

Ref:

  1.  JPEN J Parenter Enteral Nutr. 2013 Jul;37(4):460-81. doi: 10.1177/0148607113479972. Epub 2013 Mar 25. Defining pediatric malnutrition: a paradigm shift toward etiology-related definitions. Mehta NM1, Corkins MR, Lyman B, Malone A, Goday PS, Carney LN, Monczka JL, Plogsted SW, Schwenk WF; American Society for Parenteral and Enteral Nutrition Board of Directors.
  2.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raining Course on Child Growth Assessment. Geneva, WHO, 2008.
  3.  https://www.who.int/childgrowth/training/module_c_interpreting_indicators.pdf
  4.  Nutr Clin Pract. 2015 Feb;30(1):147-61. doi: 10.1177/0884533614557642. Epub 2014 Nov 24. Consensus statement of the Academy of Nutrition and Dietetics/American Society for Parenteral and Enteral Nutrition: indicators recommended for the identification and documentation of pediatric malnutrition (undernutrition). Becker P1, Carney LN2, Corkins MR3, Monczka J4, Smith E5, Smith SE6, Spear BA7, White JV8; Academy of Nutrition and Dietetics; American Society for Parenteral and Enteral Nutrition.
  5.  Pediatrics. 2016 Jul;138(1). pii: e20153809. doi: 10.1542/peds.2015-3809. BMI-for-Age and Weight-for-Length in Children 0 to 2 Years. Furlong KR1, Anderson LN2, Kang H3, Lebovic G4, Parkin PC5, Maguire JL6, O'Connor DL7, Birken CS8; TARGet Kids! Collaboration.
  6.  JAMA Netw Open. 2018 Sep 7;1(5):e182460.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2460. Association of Weight for Length vs Body Mass Index During the First 2 Years of Life With Cardiometabolic Risk in Early Adolescence. Aris IM1,2,3, Rifas-Shiman SL2, Li LJ2,4,5,6, Yang S7,8, Belfort MB9, Thompson J2, Hivert MF2,10, Patel R11, Martin RM11, Kramer MS3,7,8, Oken E2,12.
  7.  Pediatrics. 2016 May;137(5). pii: e20153492. doi: 10.1542/peds.2015-3492.Infant BMI or Weight-for-Length and Obesity Risk in Early Childhood. Roy SM1, Spivack JG2, Faith MS3, Chesi A4, Mitchell JA5, Kelly A6, Grant SF7, McCormack SE6, Zemel BS8.
  8.  Nutr Clin Pract. 2017 Feb;32(1):52-67. doi: 10.1177/0884533616671861. Epub 2016 Oct 23. Diagnosing Pediatric Malnutrition. Bouma S1.

2018年12月23日 星期日

地圖舌是什麼?需要治療嗎?

File:Geographic tongue.JPG

地圖舌,或者又稱為「良性轉移性舌炎( benign migratory glossitis  )」,名字來自於這個圖樣會從舌頭的一處移動到另一處。目前詳細的機轉仍不明。臨床上,它主要會有一個中心紅紅的區域,由絲狀乳突(filiform papillae)萎縮所形成,而周遭的一圈白色區域為再生的絲狀乳突以及伴隨的角蛋白(keratin)。全球大約有1~2.5%的人有這樣的狀況。在部分文獻上甚至是小兒最常見的舌頭疾病。[2]

地圖舌會有什麼症狀?需要治療嗎?

大部分的地圖舌都不會有任何症狀,也都會自己好,只有很少數會在吃特殊的食物時有燒灼感。雖然外表不美觀,目前也沒有證據跟癌症或其他嚴重的疾病有關。2018年的回顧研究[3]看起來,目前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治療。

地圖舌會影響味覺嗎?

另外很常被問到的問題,是地圖舌會不會影響味覺。2011 年巴西做了份研究[2],讓20位地圖舌的小朋友/青少年,以及20位正常的對照組分別接受酸甜苦鹹四種滋味的刺激。做法是拿試紙沾了標準試劑之後,放在舌頭上面,並請受試者試圖回答是哪一種味道。結論是,兩組受試者並無顯著差異,也就是地圖舌並未明顯影響味覺

如果有進一步的疑問,建議可以再找牙科醫師做諮詢。

Ref:
  1. Am J Med. 2017 Dec;130(12):e533-e534. doi: 10.1016/j.amjmed.2017.06.016. Epub 2017 Jul 14. Geographic Tongue. Chaubal T, Bapat R.
  2. Int J Pediatr Otorhinolaryngol. 2011 Oct;75(10):1230-3. doi: 10.1016/j.ijporl.2011.06.020. Epub 2011 Jul 28. Taste evaluation in adolescents and pediatric patients with benign migratory glossitis. Vieira I, Fernandes A, Céspedes JM, Machado MÂ, Brancher JA, Lima AA.
  3. Clin Oral Investig. 2018 Sep;22(7):2487-2493. doi: 10.1007/s00784-018-2553-4. Epub 2018 Jul 7.

2018年2月25日 星期日

今年流感疫苗保護力大約36% / 低醣飲食 vs. 低脂飲食?

美國研究者統計了約4500名2017.11~2018.02,罹患上呼吸道感染的小孩和成人。其中38%被檢驗出是流行性感冒。其中,6個月大到8歲這段年齡區間的小孩具有顯著保護力(達58%)。整體而言保護力大約是36%(有興趣看計算方式可以看2015-2016它們是怎麼做的)。儘管保護力看起來沒有特別的高,還是建議六個月以上的小孩去接種流行性感冒疫苗。

如果今天要減肥,到底是低醣飲食還是低脂飲食比較好呢?刊登在JAMA的DIETFITS trial告訴你...可能都沒差。研究者收集了609位過重的成人,分別進行低醣飲食或低脂飲食。十二個月後,兩組的體重減輕程度並無差異(分別是減6公斤和減5.3公斤)。研究者也分析了基因或基礎胰島素的不同,對於選擇哪一組飲食會有較好的體重減輕,但結論也是沒有顯著的差異。

Ref:
  1. https://www.cdc.gov/mmwr/volumes/67/wr/mm6706a2.htm 
  2. JAMA. 2018;319(7):667-679. doi:10.1001/jama.2018.0245

2017年9月6日 星期三

闌尾炎可以只打抗生素就好嗎?


其實最近很多關於用非手術的方式來治療闌尾炎的文章,也就是不開刀純粹打抗生素。下面拿出來討論一下。

首先是今年五月刊登在JAMA Pediatric,Huang et al.所進行的meta-analysis [1]。分析納入了5篇研究,共404位「非複雜急性闌尾炎」(即尚未破掉的)的小朋友(5-18歲)。成功治療定義為症狀解除且不需要手術,沒有併發症且在治療一個月沒有復發。

說實在是滿偉大的,Pubmed撈出了527篇,作者共分析了68篇全文,真是令人讚嘆萬分。我念一篇都快睡著了...

結論:90.4%接受非手術治療者治療成功,其中治療失敗的風險和闌尾石(appendicolith)有關,風險比(risk ratio) 10.43。不過在接受非手術治療者中,有26.8% (45/168)在一年內接受闌尾切除術,理由有治療失敗(n=10),組織病理確認復發(n=27)或病患的要求(n=8)。

對成人來說好像是另一回事,一樣是今年5月另一群作者在Annals of Surgery[2]刊登了另一篇meta-analysis,一共收了4個trials以及4個cohort studies,共2551位病人。僅接受抗生素治療組裡有26.5%在一年內還是需要闌尾切除術,而手術組治療成功率為99.4%。術後併發症兩組並無差異。
儘管如此,作者還是表示,單純抗生素的治療避免了一部分的病患免除於手術。兩篇的作者也都建議在臨床上應考慮進病患(及其家屬)的偏好。

事實上,最近非手術治療的族群是逐漸在增加,至少在美國。

今年7月在Pediatrics[3]上刊登了一篇回顧性研究,Bachur等人收集了美國45家兒童醫院2010-2016年因急性闌尾炎造訪急診的資料,一共有99001位病患。其中66%為非複雜性闌尾炎,其中6%以非手術的方式治療。不過呢,在一年的追蹤期內,這些人有更多的進階造影、造訪更多次急診和有更多的住院,其中46%後來還是接受了手術。


這個議題目前還有更多的臨床試驗正在路上。至於複雜性闌尾炎,那又是另一件事了....

Ref:
  1. JAMA Pediatr. 2017 May 1;171(5):426-434. doi: 10.1001/jamapediatrics.2017.0057. Comparison of Antibiotic Therapy and Appendectomy for Acute Uncomplicated Appendicitis in Children: A Meta-analysis. Huang L, Yin Y, Yang L, Wang C, Li Y, Zhou Z.
  2. Ann Surg. 2017 May;265(5):889-900. doi: 10.1097/SLA.0000000000002039. Antibiotics Versus Surgical Therapy for Uncomplicated Appendiciti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Controlled Trials (PROSPERO 2015: CRD42015016882). Harnoss JC, Zelienka I, Probst P, Grummich K, Müller-Lantzsch C, Harnoss JM, Ulrich A, Büchler MW, Diener MK.
  3. Pediatrics. 2017 Jul;140(1). pii: e20170048. doi: 10.1542/peds.2017-0048. Epub 2017 Jun 2. Outcomes of Nonoperative Management of Uncomplicated Appendicitis. Bachur RG, Lipsett SC, Monuteaux MC.

2017年1月9日 星期一

有時候,可能也不是吃了鳳梨這麼簡單的事情...


常常我們會嘲笑安慰某些醫師值班的時候,病人似乎常常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事情。這種人,我們常戲稱他們為鳳梨,或者常常詢問是不是偷吃了芒果或旺旺仙貝。不過,有時候事情可能也不是那麼單純。

鳳梨醫師得到了深深的感悟,去年年底於JAMA刊登了一篇這樣的研究:究竟,在一個病房有人從急診轉入或者發生急救時,會不會導致其他病人轉加護病房或發生急救的風險增加?畢竟,大家的注意力可能被這些危及的患者所吸引了。他們蒐集了2010-2013年,13個病房的發生心搏停止或轉加護病房的病人(Primary outcome),並回頭看這些病人發生事件的前六個小時,同病房有無發生嚴重事件(包括心搏停止、轉加護病房或死亡)。研究者總共收集了8萬的個住院病人,有四千多筆心搏停止或轉加護病房。

結果是有的。當一個病房發生嚴重事件,其他病人發生嚴重事件的風險就跟著上升(1個事件: 勝算比 (OR) 1.18 [95%CI, 1.07-1.31],兩個以上事件 OR 1.53 [95% CI, 1.03-2.18])。雖然增加的風險只有一點點,不過是確實存在的。

所以,不要只是勸你的朋友不要吃鳳梨了。忙亂時,彼此扶持一把吧!

Ref:

  1. Volchenboum SL, Mayampurath A, Göksu-Gürsoy G, Edelson DP, Howell MD, Churpek MM. Association Between In-Hospital Critical Illness Events and Outcomes in Patients on the Same Ward. JAMA. 2016;316(24):2674-2675. doi:10.1001/jama.2016.15505

2017年1月5日 星期四

懷孕時吃魚油可以降低小孩未來氣喘的機率?



這樣的標題真是超像在賣藥的...不過去年最後一期NEJM (2016.12.29)的研究就是這麼聳動。
這個雙盲隨機試驗收了736位孕婦,於胎兒24周大時開始每天吃2.4g 的n−3 LCPUFA (魚油)或安慰劑(橄欖油)。 最後總共有695位小朋友,追蹤了5年。其中,持續嘯喘(persistent wheeze) 或氣喘的風險是治療組的16.9%比上控制組的23.7% (Hazard ratio 0.69,P=0.035)。

不過,若依照孕婦開始治療前的血中EPA/DHA濃度高低將族群拆成3組,會發現吃魚油改善小孩症狀的顯著差異主要來自於濃度最低的那組孕婦。

另一點要注意到的,是實驗所採用的劑量(一天2.4g)比目前建議的最低劑量(一天DHA 200mg)[2] 要高出許多,也是目前美國人平均攝取量的15-20倍。這樣的劑量是否會有長期後遺症,以及較低的劑量是否可行,仍需更多的研究。

*圖片版權所屬: darkkong / 123RF 版權商用圖片

Ref:

  1. N Engl J Med. 2016 Dec 29;375(26):2530-9. doi: 10.1056/NEJMoa1503734. Fish Oil-Derived Fatty Acids in Pregnancy and Wheeze and Asthma in Offspring. Bisgaard H, Stokholm J, Chawes BL, et al.
  2. Br J Nutr. 2007 Nov;98(5):873-7. Epub 2007 Aug 10. Dietary fat intakes for pregnant and lactating women. Koletzko B1, Cetin I, Brenna JT et al.
  3. N Engl J Med. 2016 Dec 29;375(26):2596-8. doi: 10.1056/NEJMe1611723. Breathing Easier with Fish Oil - A New Approach to Preventing Asthma? Ramsden CE.

2016年12月18日 星期日

Pokemon GO 能否成為宅男健身的希望?


from: BMJ 2016;355:i6270

Pokemon GO 榮登2016年Google 搜尋關鍵字冠軍(連結),儘管最近熱度消退,這種新科技還是引起了廣泛的興趣。就像Wii Fit當初上市一樣,相信不少人也期待這樣的科技可以增加運動的動力。

BMJ 今年12月刊登了一篇論文(連結),利用iPhone內建的計步程式,收集2225位18到35歲的年輕人安裝Pokemon GO前以及安裝後的運動狀況。結果其實並不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一開始的走路量顯著上升,但隨著時間過去慢慢降低,在六週之後這樣的差異就已不再有顯著差異,肥宅的希望再次被打破

儘管如此,作者其實還滿樂觀的。總是有一些人這樣的效果能夠持續,也別忘了這份研究並未包含18歲以下的孩童族群。還有,這個遊戲帶來的社群效應(瞧瞧之前的北投公園)以及改善心情的效果,是沒有被研究到的。

最近Pokemon GO 改版,我也想要帶聖誕帽的皮卡丘啊(淚)。

Ref:

  1. BMJ 2016;355:i6270


2016年8月12日 星期五

出診(housecalls)與在宅醫療,正在興起中



上個月Medscape有篇滿精彩的文章(這裡去),內容在寫近年來興起的一個新興醫療型態:出診(Housecalls)。

其實在早一些的時代,醫師是帶著一個皮箱出診,直到近代醫學的興起這種形式才慢慢式微。不過,隨著網路的進步,近年來遠距醫療也逐漸興起。然而,質疑者對於並未親自看到病人,能否正確地給予判斷以及治療多有懷疑。
那麼,能不能利用近似Uber的方式請醫師/專科護理師到家中看診呢?這幾年這樣的模式重新興起,包括PediaQ (http://www.pediaq.care/ )、 Heal   (https://getheal.com/)、Pager(https://pager.com/) 等等。

模式也各家有所不同。有的公司強調第一手需由醫師自行前往診療,而有的公司則是派遣專科護理師,並由醫師指導。有的需求直接傳到醫師的手中,而有的經過一開始的檢傷分類。

不少公司會簡單用電話或影像通訊先簡單了解狀況,再派遣員工前往。如覺得員工有安全上的考量,可能會結伴同行,但大部分是獨自前往。想知道詳情的,可以看全文。

從醫師的觀點,值得嗎?


有的醫師認為,在醫院或診所的環境,如果要存活下來就必須要看一定的病人數目。也因此可能無法提供病人最高品質的醫療照護。而到家中去拜訪,可以避開病人對於醫療機構的不好印象,得以慢慢的建立關係,了解狀況,讓病人得到更全面的照護。

同一件事情,也有醫師抱持相反的意見。有時可能只是簡單的流鼻水或感冒,或者旅行者遺忘了藥物,其實只要簡單的請病人到藥局,醫師再跟藥局聯絡,請他們給病人藥物即可。
反方意見也認為,醫師的時間其實是很珍貴的。在現在的醫療環境,每天可能有40%的時間在寫紀錄或處理行政事務,而現在要醫師再花上每天一半左右的時間在交通上,會更進一步減少進行一般醫療的時間。

而在現在,許多創投基金贊助這些公司的狀況下,一次的出診價錢可能跟去一次診所差不多。有醫師認為,出診這種新型態的醫療因為其方便性會持續下去,但價錢在資助燒光之後,會提高到目前的兩到三倍以上,客戶群也會轉為中高社經地位的病人。

若從經濟效益的觀點來看,比較好的做法可能是請護理師進行初步的檢傷分類,在有經驗的醫師指導下,根據需求來派遣專科護理師、社工、營養師等,提供最恰當且最有經濟效益的醫療服務。

從社會的觀點,值得嗎?


另一個觀點:這些新型態的出診,能否降低急診/門診的使用率,進而降低整體國民的醫療費用呢?
其中,長期照護/慢性照護是最有可能降低整體醫療費用的點。

文章舉了Doctors Making Housecalls (DMH, https://www.doctorsmakinghousecalls.com/) 這間公司為例。他們專注於服務年長客戶,整個團隊裡面除了一半是醫師/專科護理師外,其他都是支援的員工。創辦者Dr. Solomon說,「醫師往往不是最佳幫助病人自我照護、調整營養、醫藥順從性、提升動機的角色。他們並未接受相關的訓練,那也不是他們最初的定位,而請他們進行這類事情相對昂貴。也因此,許多醫師今日並不會在診間做這類工作。」

而這類的主動醫療其實是相當重要的,它提供一個減少再次入院的機會,進而減少醫療支出。

台灣得走自己的路


在整合醫療、主動預防醫療方面,台灣仍還慢人家半步。天下雜誌今年一月(連結這裡去)也在講「在宅醫療」,其中提到目前醫師出診需要先跟衛生機關報備,而事後仍需回到診所才能開藥,病人家屬依舊舟車勞頓。而且,台灣目前的試辦計劃規定,必須是符合中低收入戶,還要再加上其他條件。

自己有跟過幾次居家醫療,其實對於長期臥床,身上帶有管路(鼻胃管、氣切管、胃造廔管、鼻胃管)的病人而言,居家醫療真的是個福音,對醫師而言,也更能夠深入從環境、飲食等不同層面解決病人的問題。

但若是一般族群,我想台灣是相對不適合出診的地方:一般市區地窄人稠,診所往往沒有幾個街區就有一間,已有充分便利性。在健保的補助下,每次就診的金額也相當的廉價,出診若要加上交通費、機會成本,恐怕是一般門診就診價錢的四、五倍以上。

整合式的醫療,倒是很值得再進一步推廣。最近埔里有一間複合型診所開張(連結在此),整合了醫療、營養、衛教。相信未來會有更多類似的機構誕生。

Ref:

  1. http://www.medscape.com/viewarticle/866207?nlid=108539_430&src=WNL_mdplsfeat_160726_mscpedit_fmed&uac=159445BV&spon=34&impID=1166292&faf=1
  2.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73681
  3. http://pulilife.com/%E8%A8%BA%E6%89%80%E9%96%8B%E5%81%A5%E8%BA%AB%E6%88%BF%E3%80%81%E5%81%A5%E5%BA%B7%E9%A4%90%E5%BB%B3%E3%80%80%E9%99%B3%E5%AE%8F%E9%BA%9F%E9%86%AB%E7%97%85%E4%B9%9F%E9%86%AB%E5%BF%83/

2016年7月25日 星期一

膿胸與退燒藥之間或許有關聯 / 利用臨床指標來預測虐待性腦傷

使用NSAID會增加病毒感染演變成膿胸(empyema)的機率?法國橫跨15個醫學中心的Case-control study,顯示常用的退燒藥(NSAIDs)會增加嚴重細菌感染機會。[2] 到底為何會有這樣的機轉仍有許多爭議,或許跟NSAIDs會抑制白血球黏合(leukocyte adhesion),吞噬作用(phagocytosis),以及殺菌作用有關。另外,使用NSAIDs也有可能因為減少發炎反應,而遮蓋住細菌感染的跡象。當然,也有人會爭論NSAIDs使用的比較多,可能是因為膿胸的病人本來就比較嚴重,發燒得比較厲害。在此類的研究中,這個bias會一直存在。無論如何,這篇研究增加了一個新的NSAIDs可能跟膿胸相關的證據。

虐待性頭部外傷(Abusive head trauma, AHT,舊名搖晃嬰兒症候群 Shaken baby syndrome)是嬰兒外傷性腦傷的主要死因之一。然而,妥善的診斷輕微的虐待性頭部外傷是相當困難的,原因包括照護者很少能提供精準的病史,嬰兒常常以不典型的症狀表現(如嘔吐或鬧脾氣,而理學檢查通常是正常的。美國Pittsburgh的研究者們[2] 建立了一套臨床判斷的評分系統 -Pittsburgh Infant Brain Injury Score,項目包括:不正常的皮膚檢查 (2 分),年齡 ≥3月 (1 分),頭圍 ≥85th 百分位 (1 分),以及血紅素 <11 .2="" 11="" div="" dl="" g="" nbsp="">

研究者納入的族群為外觀看來正常,30到364天大的嬰兒,體溫小於<38 .3="" death="" div="" events="" infant="" life-threatening="" near-miss="" pparent="" sudden="" syndrome=""> 38.3°C,沒有明確的外傷史,以及因為和虐待性頭部外傷相關的症狀而就醫者。
統計結果,兩分以上,對不正常的腦部影像檢查有著0.93的敏感性(sensitivity)及0.53的特異性(specificity)。
值得注意的是,依作者的看法PIBIS並不是用來診斷AHT,也不是用來減少CT的使用率。相對的,PIBIS是用來提高CT發現異常的機率,並讓臨床醫師有更高的機會將腦部問題列入嬰兒症狀診斷的考量之中。

Ref:
  1. J Pediatr. 2016 Jun 20. pii: S0022-3476(16)30233-5. doi: 10.1016/j.jpeds.2016.05.025. [Epub ahead of print] 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 without Antibiotics for Acute Viral Infection Increases the Empyema Risk in Children: A Matched Case-Control Study. Le Bourgeois M, Ferroni A, Leruez-Ville M, et al.; Children, Antibiotics, 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 and Childhood Empyema (ChANCE) Study Group.
  2. Pediatrics. 2016 Jul;138(1). pii: e20153756. doi: 10.1542/peds.2015-3756. Epub 2016 Jun 23. Validation of the Pittsburgh Infant Brain Injury Score for Abusive Head Trauma. Berger RP, Fromkin J, Herman B, et al.

2016年6月7日 星期二

兩步驟篩檢發燒小童的尿液,能減少導尿的次數


By Pbrundel (Own work) [GFDL  or CC BY-SA 3.0 ], via Wikimedia Commons

故事是這樣的:
發燒的小童,特別是小於兩歲,表達能力尚未非常精準的,有時會遇到臨床上好像沒什麼咳嗽流鼻水的症狀,卻已經發燒兩三天了,這時泌尿道感染必須納入考慮。不像成人,泌尿道感染時會抱怨尿尿時熱熱痛痛的,小孩可能泌尿道感染了但寶寶不說但未能清楚表達。

診斷泌尿道感染的要件,一是尿液檢查必須像尿液感染(有發炎細胞/細菌),二是尿液的細菌培養有養出細菌。問題來了。根據美國兒科醫學會(AAP)指引[1],尿液培養必須用「導尿或者恥骨上膀胱穿刺(suprapubic puncture)」的無菌方式,養出的細菌才有意義。

光看名字就很痛了,實際上在執行時也是讓人不太開心:一群醫護人員和爸媽七手八腳地將小孩架在床上,將導尿管放入尿道。更別說如果是小女生,有時尿道口細小還不找到,弄了半天還沒能留到尿,雖說家屬不一定會怪罪醫護人員,內心也是很不好受。

臨床上的困境,AAP也曉得。在指引裡面提到,如果是低風險的病人,可以考慮先用貼尿袋的方式留尿尿。如尿液檢查看起來疑似尿液感染,再用導尿的方式留尿液培養。但在美國,為了避免浪費時間,許多急診採取一次導尿留完尿液檢查以及細菌培養。

建立在這個前提上,Pediatric 今年六月刊出了一篇研究。[2]

先留尿袋,有需要再導尿

這篇研究環境是費城兒童醫院(Children's Hospital of Philadelphia)的急診。對六個月到兩歲之間,滿足最低條件(eg. 發燒超過38.5度,燒超過48小時,過去曾經有過泌尿道感染等)的發燒小童,都以貼尿袋的方式留尿尿。如果疑似尿道感染,再以導尿的方式留細菌培養,並給予經驗性的抗生素。

結果,實施研究前後,篩檢泌尿道感染的人數、尿液培養陽性的人數,以及再訪急診的機率都差不多。急診留觀時間的中位數稍微延長12分鐘,不過所有研究前後貼尿袋留尿的小朋友所待時間就大概要4個小時了(276 vs 288分鐘),並無太大差異。

另外值得關心的是是否有漏掉泌尿道感染的小朋友。39%的小朋友有回診,病例回顧並無發現有漏掉的泌尿道感染。

其實台灣...

其實在台灣,很早就開始用尿袋留尿尿做檢驗。在台灣進行導尿和恥骨上膀胱穿刺,家長的意願一般來說很低。就像本篇研究提到的,這是第一篇被刊登出來的文獻實際統計用尿袋做篩檢工具的準確性與安全性。

不過,在台灣常常也會用尿袋留置的尿液進行細菌培養。過去的研究[3]指出,用尿袋留置的尿有高達62.8%的污染率,導致顯著的不必要召回(請病童回醫院在檢查治療)、治療以及檢察。這也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

Ref:

  1.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the Initial UTI in Febrile Infants and Children 2 to 24 Months. Subcommittee on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Steering Committee on Quality Improvement and Management. Pediatrics Sep 2011, 128 (3) 595-610; DOI: 10.1542/peds.2011-1330
  2. Two-Step Process for ED UTI Screening in Febrile Young Children: Reducing Catheterization Rates. Jane M. Lavelle, Mercedes M. Blackstone, Mary Kate Funari, Christine Roper, Patricia Lopez, Aileen Schast, April M. Taylor, Catherine B. Voorhis, Mira Henien, Kathy N. Shaw Pediatrics Jun 2016, e20153023; DOI: 10.1542/peds.2015-3023
  3. J Pediatr. 2000 Aug;137(2):221-6. Urine culture from bag specimens in young children: are the risks too high? Al-Orifi F1, McGillivray D, Tange S, Kramer MS.

2015年12月20日 星期日

細支氣管炎使用高濃度食鹽水蒸汽,到底有沒有用?

細支氣管炎(Acute bronchiolitis),算是兒科常見到不行的疾病了。

兩歲以前的小朋友,細支氣管管徑較小,一旦發炎感染,產生黏液、管壁水腫,造成小朋友呼吸喘,有喘鳴聲,小朋友難以入睡,爸媽聽著咻咻聲,也難以安眠。

到底有什麼樣的藥物或者方法可以讓小朋友趕快好?

在2014年的治療指引中[1],提到眾多藥物。其中,過去常用的支氣管擴張劑,被認為是沒有足夠證據支持其使用。另外,也不支持常規抗生素、類固醇的使用。在吸入性治療中,唯一有少許證據支持的,是高濃度食鹽水吸入。後續不少研究就在探討這件事情。

眾說紛紜的高濃度食鹽水吸入

Pediatric今年12月刊登了其中最新的一篇,Alyssa等人[2]收錄了227位小於一歲,因為急性細支氣管炎而住院的小朋友,分別給予一般生理食鹽水吸入,以及高濃度(3%)食鹽水蒸氣吸入。結果:住院天數兩組平均皆為2天,並無顯著差別。好消息是,吸入高濃度食鹽水並無顯著惡化病情的情形,是個安全的治療方式。

可惜,這不是近期的唯一一篇關於高濃度食鹽水蒸氣吸入的隨機對照試驗。隨便在Pubmed上面搜尋「hypertonic saline bronchiolitis」,就可以找到一堆統合分析(meta-analysis),更不用說隨機對照試驗了。如只看最有公信力的Cochrane Review,最新2013年的版本[3]認為高濃度食鹽水蒸氣吸入可以降低住院天數以及臨床嚴重度。不過,後續的研究並未完全支持這樣的論點。

英國的Legg就拿著最新的幾篇研究,今年2015七月份的Archives of Disease in Childhood中這樣打臉[4]:這些實驗太異質性了,選擇的族群不同(有的選擇急診,有的選擇住院病人),吸入的劑量不同,配合的其他治療也不同。另外。你看看別人住院的標準還有長短,和我們大英帝國英國差那麼多,根本不能代表我們小朋友的治療(註:Archives of Disease in Childhood,屬於BMJ,是英國期刊)。好好地睡覺、休息、補充水分就好了,弄什麼五四三的干擾孩子,是有比較好嗎?

Living meta-analysis,能解決問題嗎?

Legg醫師說得合情合理,不過還是沒能解決我們心中的困惑;那到底是有用還是沒用?

JAMA Pediatric 的編輯Grewal和Klassen在2014年寫了一篇很可愛的評論[5],標題模仿雙城記,「The tale of 2 trials(兩篇試驗的傳說)」。內文提及當時的兩篇實驗設計都不錯,但結論相反的高濃度食鹽水蒸汽吸入試驗,並表示,最終我們還是需要像Cochrane那樣的系統性分析才能得到答案。但這樣的更新每次耗時耗力。倘若有人能夠做出「即時的」系統性分析,那就太好了。

今年美國的Badgett等人還真的弄了個即時系統性分析出來,放在Github上面。(http://openmetaanalysis.github.io/Hypertonic-Saline-for-Bronchiolitis/) 點進去,最新版本是12/14的[6]。結論:在住院病人中,可以減少住院天數。實驗的減少天數跟對照組的住院天數有關(或許代表著該中心/國家的醫療常規?)而門診病人,可以減少症狀嚴重度以及入院的機會。不過,最近的研究的結果比較多是偏向沒有益處的。

吸?或不吸?

總結來說,細支氣管炎是一個多數會自行恢復的病。在食慾不佳時給予足夠的水分和電解質,如真的呼吸狀況不好另外再給與呼吸支持,是目前最好最有證據的治療了。高濃度食鹽水蒸汽吸入呢?就看醫師、小朋友和家長的喜好了。至少目前的證據看來,沒有太大的壞處。

Ref:

  1.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The Diagnosis, Management, and Prevention of Bronchiolitis; Pediatrics 2014;134:e1474–e1502
  2. 3% Hypertonic Saline Versus Normal Saline in Inpatient Bronchioliti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Silver AH, Esteban-Cruciani N, Azzarone G, et al. Pediatrics. 2015 Dec;136(6):1036-43. doi: 10.1542/peds.2015-1037. Epub 2015 Nov 9. 
  3. Nebulised hypertonic saline solution for acute bronchiolitis in infants. Zhang L, Mendoza-Sassi RA, Wainwright C, Klassen TP.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13 Jul 31;7:CD006458. doi: 10.1002/14651858.CD006458.pub3.
  4. Hypertonic saline for bronchiolitis: a case of less is more. Legg JP, Cunningham S. Arch Dis Child. 2015 Dec;100(12):1104-5. doi: 10.1136/archdischild-2014-308039. Epub 2015 Jul 27. No abstract available.
  5. The tale of 2 trials: disentangling contradictory evidence on hypertonic saline for acute bronchiolitis. JAMA Pediatr. 2014 Jul;168(7):607-9. doi: 10.1001/jamapediatrics.2014.423. Grewal S, Klassen TP.
  6. openMetaAnalysis Contributors. Hypertonic Saline for Bronchiolitis. openMetaAnalysis. Version December 14, 2014. Available at: http://openmetaanalysis.github.io/Hypertonic-Saline-for-Bronchiolitis/. Accessed December 14, 2014.


2015年12月2日 星期三

又要喘起來了...該給Azithromycin嗎?

By Tony Webster from Wikimedia Commons


小朋友又感冒了。才出院沒多久,小朋友又「咻咻」的喘了起來,感覺又要去住院了。

這樣的場景並不少見。約莫有14-26%的小朋友,在六歲以前會反覆地發作。不僅僅小朋友辛苦,也帶給家長以及急診醫療不小的負擔。目前會造成發作的病因並不明,大部分被認為和病毒相關,不過從病人的鼻咽分泌物中也常偵測到細菌的存在。

另外,過去有研究[1]指出如於氣喘急性發作前24小時,不管有沒有細菌的感染,如投與telithromycin(一種ketolide),可以改善症狀,暗示著這類抗生素似乎有和抗菌作用無關的其他機轉。

JAMA於今年11月刊登了由Leonard等人發表的研究,Azithromycin for Preventing the Development of Upper Respiratory Tract Illness Into Lower Respiratory Tract Symptoms in Children ,簡稱APRIL trial。[2]研究探討:如果在這群學齡前、反覆發作厲害的下呼吸道疾病的人,在呼吸道症狀變嚴重之前就投與azithromycin(台灣藥名:日舒),能否預防這些發作的進展呢?

研究者們透過AsthmaNet,跨中心收集了607位1歲到6歲前的小朋友。收案標準是:反覆厲害的喘鳴,需要全身性的類固醇、未計畫性的看病、造訪急診或住院。排外標準:用過超過四次全身性的類固醇、過去12個月曾經住院超過一次,或使用氣喘的長期控制藥物超過8個月。

小朋友隨機分為治療組以及控制組,分別接受12mg/kg/day的Azithromycin或者安慰劑五天。
照顧者(ie. 父母)根據研究者的指引,如果覺得病人開始有像過去一樣要演變成嚴重的下呼吸道症狀時,便開始一開始設定的治療。

結果發現,使用Azithromycin的小朋友有較低的機率演變成厲害的下呼吸道疾病。風險比值(Hazard ratio)為0.64 [95% CI  0.41-0.98] 。

儘管如此,在臨床應用上還有一些考量在。

首先,這個臨床試驗適用的病人其實標準滿窄的:必須要有厲害的下呼吸道症狀,但又不會嚴重到必須使用氣喘的長期控制藥物。Azithromycin的使用並未減少緊急醫療或住院醫療的使用。

此外,在現實中這樣的使用也可能會造成更廣泛的抗藥性菌種。[5]長庚醫院於2011年的統計[4]因黴漿菌肺炎住院的小朋友,已有12.3%的黴漿菌有macrolide-抗藥性。因此,廣泛甚至常規的於有下呼吸道症狀的病人使用Azithromycin ,並非一個妥善的作法。

到底如何篩選出真正能從Azithromycin使用中獲益的病人,並在個人及社會利益之間取得最大值,仍是未解之謎。

Ref:

  1. Nieman  RB; TELICAST Investigators.  The effect of telithromycin in acute exacerbations of asthma. N Engl J Med. 2006;354(15):1589-1600.
  2. Leonard B. Bacharier et al. Early Administration of Azithromycin and Prevention of Severe Lower Respiratory Tract Illnesses in Preschool Children With a History of Such Illnesse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2015;314(19):2034-2044. doi:10.1001/jama.2015.13896.
  3. Individual Benefit vs Societal Effect of Antibiotic Prescribing for Preschool Children With Recurrent Wheeze  JAMA. 2015;314(19):2027-2029. doi:10.1001/jama.2015.14953.
  4. Wu HM, Wong KS, Huang YC, Lai SH, Tsao KC, Lin YJ, Lin TY. Macrolide-resistant Mycoplasma pneumoniae in children in Taiwan.  J Infect Chemother. 2013 Aug;19(4):782-6. doi: 10.1007/s10156-012-0523-3. Epub 2012 Nov 30.
  5. Antibiotic selection pressure and macrolide resistance in nasopharyngeal Streptococcus pneumoniae: a cluster-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Skalet AH1, Cevallos V, Ayele B, Gebre T, Zhou Z, Jorgensen JH, Zerihun M, Habte D, Assefa Y, Emerson PM, Gaynor BD, Porco TC, Lietman TM, Keenan JD. PLoS Med. 2010 Dec 14;7(12):e1000377. doi: 10.1371/journal.pmed.1000377. 

2015年11月21日 星期六

血壓標準要更低!近來最夯,可能改變高血壓標準的SPRINT trial

說是近來最夯的試驗也不為過,11月號刊登在NEJM上,由National Heart, Lung, and Blood Institute (NHLBI) expert panel 於2007開始的試驗,SPRINT trial 試圖告訴我們到底高血壓是否應該降到比之前的標準(收縮壓140mmHg)更低。

NEJM上面有quick take動畫,有興趣的人可以點進去看一下
http://www.nejm.org/doi/full/10.1056/NEJMoa1511939

這個試驗總共收案9361人,收案條件:至少50歲、收縮壓130到180 mmHg、且有比較高的心血管風險的病人。比較高的血管風險指的是:除了中風以外臨床上有顯著的心血管疾病、除多囊腎病變(polycystic kidney disease)之外的慢性腎臟病、Framingham risk score計算起來有>15%的心血管疾病風險、或75歲以上。中風、糖尿病患者被排除在外。細節的話,很有耐心的人可以去翻翻落落長的supplemental material...


病人分作兩組:加強組,收縮壓設定在120mmHg;以及標準組,收縮壓設定在140mmHg。主要指標為心肌梗塞、冠狀動脈心臟病、中風、心衰竭等。

這個試驗在大家殷殷期盼下於今年提早結束,理由是將血壓設定在收縮壓120mmHg的有顯著較好的結果:主要指標事件的發生率,是每年1.65% 比上標準組的每年 2.19%。如果細看次要結果,主要的影響在心衰竭、因心血管疾病死亡率以及全死亡率。

另外出乎研究者意料之外的,加強組的腎功能似乎受到比較大的影響。作者群認為可能和使用較多血壓控制藥物,造成可逆的血行動力改變有關。不過,這必須有更多的研究來探討這個問題。

同期刊登了一篇評論,提到同樣探討血壓目標問題,但限於糖尿病族群的ACCORD trial。[2,3] ACCORD trial 的結論,是比較低的血壓目標並無顯著降低心血管事件。不過如果將其資料統合,會發現其實兩個試驗的結果是同一個趨勢,只不過ACCORD的統計檢定力(statistical power)較弱,無法得到顯著結果。

儘管可能不願意,未來高血壓的病人可能得用更多的藥物來將血壓控制在理想範圍了。

Image:
Blood pressure meter by Nate Eul from Noun Project

Ref:
  1. SPRINT Research Group. A Randomized Trial of Intensive versus Standard Blood-Pressure Control. N Engl J Med. 2015 Nov 9. [Epub ahead of print]
  2. Perkovic V1, Rodgers A. Redefining Blood-Pressure Targets - SPRINT Starts the Marathon. N Engl J Med. 2015 Nov 9. [Epub ahead of print] 
  3. Cushman WC, Evans GW, Byington RP, et al. Effects of intensive blood-pressure control in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N Engl J Med 2010;362:1575-1585

2015年11月17日 星期二

喝咖啡可以降低死亡率...讓喝咖啡再多一個理由



在睡眠時間強烈不足的現在,每天早上灌一杯咖啡幾乎是例行公事。Circulation 最新的這篇文章[1]讓你喝咖啡多一個理由。

先說結論:喝的咖啡越多,不管是有咖啡因、無咖啡因,還是總量,跟比較低的總死亡風險(risk of mortality)有關。

作者群收集了74,890位女性和40,557位男性,追蹤了合計4,690,072個人年。這麼多的志願者,是從Nurses' health studyHealth Professional Follow-up study來的。這兩個study都已經歷史悠久(分別從1976和1986年開始),透過追蹤護理師、護理系學生、醫師、牙醫師等參與者,探討健康行為與疾病之間的關係。

統計結果,每天喝1~5杯咖啡的人有較低的死亡風險。如限縮在從未抽菸的人,每天喝一杯的死亡風險比值是0.94,1~3杯的死亡風險比值為0.92,若到5杯以上,死亡風險比值為0.88 (CI 0.78-0.99)。心血管疾病造成的死亡風險也顯著降低。

看來,除了幫助你度過漫漫長日之外,喝咖啡還能降低死亡率。不過,不曉得如果跟長期值班相平衡下,還會有多少幫助就是了...[2]

Ref:

  1. Association of Coffee Consumption with Total an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in Three Large Prospective Cohorts. doi: 10.1161/CIRCULATIONAHA.115.017341
  2. Total and Cause-Specific Mortality of U.S. Nurses Working Rotating Night Shifts http://dx.doi.org/10.1016/j.amepre.2014.10.018


2015年8月28日 星期五

長期使用尿管的病人應該長期使用抗生素預防感染嗎?

長期留置尿管的病人很多,一但長期留置,感染的機會就會大大增加,這大家也知道。
但是到底要怎麼預防留置尿管而引起的泌尿道感染呢?

根據美國Clearinghouse guideline(2009):

  • 使用全身性抗生素Methenamine salts不被建議規則使用,對於降低感染率沒有顯著幫忙,反而會增加
  • 而大家喜愛的蔓越莓產品不建議給神經性膀胱的病人規則使用,其他病人身上則沒有足夠證據給予建議。
  • 而可能會想到的尿道口清潔(無論優碘、含銀產品、肥皂)、尿管沖洗在引流袋內加入抗生素,其實也沒有太大幫助。
  • 定期更換尿管,其實目前也是證據力不足....(彷彿聽到 intern的歡呼)
  • 篩檢並治療尿管留置相關的菌尿症是不必要的!
簡單的說呢,對於長期留置尿管的病人來說,大概就是什麼都是假的,只有拔尿管是真的....

Ref:
Diagnosis,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catheter-associ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 in adults: 2009 international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rom the Infectious Diseases Society of America.


2015年3月10日 星期二

早產與認知發展、肺炎對未來肺功能的影響

    早產對於後續神經學發展會不會有影響?對於那些極度早產,出生之後需要呼吸器支持的小朋友,想必是肯定的,然而對於「晚期早產(late preterm)」呢?在醫學上的定義,34-36周出生的小朋友我們稱為「晚期早產兒」。將近有70%的早產兒屬於這一類。現有的證據指出,孩童時期和年輕時的神經認知學分數(neurocognitive score)較低。
    Heinonen等研究者[1]收集了 919 位出生於1934-1944年期間,參與Helsinki Birth Cohort Study的芬蘭男女,其中那些就讀初級或高等次級教育(basic or upper secondary educaion相當於國中、高中)的成人,其神經認知能力較差。對於就讀高等教育(tertiary education)的成人,就沒有神經認知學分數上的差異。
    所以雖然在late preterm預後已經改善的時代,其神經認知還是受到了顯著的影響。不過,這篇研究cohort追蹤時間夠久是優點,卻也因此不太能反映現代醫學的進步。

    同樣是追蹤研究,另一篇美國的研究[2]追蹤3歲以前下呼吸道感染(包括肺炎 ),結果發現得到氣喘的機率升高,肺功能也稍微下降。早期的呼吸道感染有可能會是未來慢性肺阻塞的風險因子。


參考資料:

  1. Pediatrics. 2015 Mar 2. pii: peds.2014-3556. [Epub ahead of print] Late Preterm Birth and Neurocognitive Performance in Late Adulthood: A Birth Cohort Study. Heinonen K, Eriksson JG, Lahti J, Kajantie E, Pesonen AK, Tuovinen S, Osmond C, Raikkonen K
  2. .Pediatrics. 2015 Mar 2. pii: peds.2014-3060. [Epub ahead of print] Pneumonia in Childhood and Impaired Lung Function in Adults: A Longitudinal Study. Chan JY, Stern DA, Guerra S, Wright AL, Morgan WJ, Martinez FD.

2014年2月26日 星期三

吃與睡


事隔很久,在外科遇到的兩件事情還是跟大家分享一下...

1. 吃
能夠從嘴巴吃,真的很幸福吧...

在外科時,常常遇到病人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吃,只能從胃造口或腸造口給予飲食。
曾有病人跟我說,他知道自己生命剩下不久了,他的唯一願望就是能夠從嘴巴吃。好想好想吃。

「你可能真的不能吃了,」我跟他說,「你現在吃,一定就只有吐出來的分。吐出來,一個不好變成吸入性肺炎,照顧你的人要怎麼辦?」
『吐我也要吃。』他說。『不能吃,我也真的不想活了。』

聽的當下很氣,很氣怎麼這麼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除了吃以外,難道你的生命就沒有其他的意義了嗎?沒有其他的東西好追求了?

我問他,那你這一生還有什麼願望?
可以吃一陣子就好,他跟我說,讓他出院跟朋友好好聚餐個一次,然後他就別無所求了。

可惜在我離開該病房前,他還無法達到這個願望。


2.睡
這位是老病號了。
只要提到她又入院,就會知道今天晚上病房又有得吵了。
每天晚上她就會跟值班的醫師說,她想要使用針劑的藥物助眠,不然就是要嗎啡。
因為食道、氣管的問題,導致她一直咳個不停。

(題外話,還多虧了她,我才知道原來Diphenhydramine (針劑型態的抗組織胺,廣為人知的商品名Vena)可以止咳。)

那晚值班,果然她又吵著要助眠藥物。
隔壁病房的看護和病人都苦惱地看著我,跟我說醫師你就給他吧,這樣我們要怎麼睡。

還真是氣不過了,我說大姊妳出來跟我聊聊吧,反正你也睡不著。
於是我們兩個從十二點聊到一點。

她跟我說,她在家裡面也是這麼咳,咳到生活作息也都不正常了。
因為食道的問題,她吃個東西可能要吃兩個小時,可是她還是堅持吃。
於是從晚餐時間一路吃到半夜,吃到她累到睡著。
半夜醒了再爬起來洗澡。

「這樣你怎麼上班?」
『沒辦法上班啊!』
在家裡只有爸媽兩個人,不怕吵到別人,來到醫院之後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屬就會感到困擾。
也只有在醫院的時候,使用這種藥物,才能讓她好好睡著。

聽完半晌,我不知道做何回應。覺得真的是又可憐,又可恨。
生活作息如此紊亂,睡眠品質差也是一定的。
若真要改進,當從飲食改進,不可能再讓她吃個東西吃到兩個小時,要讓她盡量吃流質或軟質的東西。
但她搖搖頭,說她不肯。

那晚,我說服她隔天請精神科醫師來幫她評估一下。
開了口服的安眠藥給她吃,不過聽說她覺得味道很差,拒絕吃。


能吃能睡,真的是小確幸...

2014年2月25日 星期二

急性腹痛的止痛藥選擇(Analgesics in acute abdominal pain)

Image: FreeDigitalPhotos.net

急性腹痛病人,不管是哪一科的醫師應該都不陌生。但在檢查診斷的過程中,該使用哪一種藥物止痛?又什麼時間點使用?其實不是容易回答的問題。

2000年前,許多人認為診斷前的止痛藥會影響診斷,這也導致平均上急診的病患必須等待超過一個小時才能得到止痛藥物。而事實上,2007年Cochrane review(並於2011年更新)也指出,其實使用止痛藥物並不會影響診斷,不管病因是甚麼![1]

途徑的話,急性疼痛時壓力造成的交感神經作用,以及在腸阻塞(adynamic ileus或intestinal obstruction)使得腔內壓力超過30mmHg時,常會導致腸胃動得較慢及微循環變差,進而使藥物的腸胃吸收變差。靜脈途徑(IV)會是在懷疑腸胃吸收變差時的選項。

鴉片類
在嚴重的急性腹痛,morphine常常會被需要到。弱效嗎啡(tramadol、tilidine)因為它有每日最高劑量的限制(tramadol: 600mg/per day)且效果短暫(half-life elimination: 6-8 hr)[3] ,不建議為第一線用藥。Meperidine (台大商品名為Demerol也不建議使用,因為會累積神經毒性物質 norpethidine,且作用時間也很短。有研究者建議Piritramide,效果長,止痛效果也不錯,但台大目前沒有此項藥物。

呼吸抑制是一個常常擔心的鴉片類止痛藥副作用,然而實際上影響到生命徵象的狀況很少見,況且疼痛本身會反過來拮抗呼吸抑制作用。另外常見的副作用是噁心/嘔吐,可以考慮給予metoclopramide或ondansetron來緩解。[3]

非鴉片類
又以NSAID為主,而Acetaminophen為其中的代表。Acetaminophen和其他NSAID合用效果是否較好目前無證據支持。另一方面,NSAID跟鴉片類藥物結合,則被證實能夠提高止痛效果,減少鴉片類藥物劑量,進而減少鴉片帶來的副作用。可惜的是,台大醫院目前沒有針劑型態的acetaminophen。

常用的ketolorac呢?在Micromedex上的資料,病人若有出血風險、術後都被認作為禁忌症,而副作用裡面也寫到腸胃道出血的機率約1~10%。歐洲的SOS計畫(Safety Of 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 (NSAIDs))於2012年發表的meta-analysis,也指出ketolorac腸胃出血的relative risk為11.50(95% CI 5.56, 23.78)[7](順帶一提,celecoxib、ibuprofen都屬於低風險)

話雖如此,許多研究者探究術後使用ketorolac,如Oliver等人統計病人在進行完心血管手術後不管使用ketorolac與否,消化道出血以及因出血而重新開刀的比例是一樣的(雖然這篇研究分組在年齡以及進行的術式上都有顯著的差異,不過年齡平均都60歲以上就是了...)[8]。在De Oliveira的meta-analysis中[9],手術時給予單劑量30mg-60mg的ketolorac也沒有足夠的客觀證據顯示會增加出血的機率。可知若慎選病人,ketorolac也是止痛藥的好選擇之一。

解痙攣
最有名的就是buscopanbutylscopolamine bromide ),特別是當病人為膽道或泌尿道絞痛更應該考慮。儘管如此,它對renal colic的效果不會比NSAID還來得好,而且和NSAID合用沒有加成的作用[4]。綜上所述,buscopan不應拿來做第一線的止痛藥物,而應做為一開始的止痛用藥後的補充輔助。

它的副作用主要在抗膽鹼方面,因而跟atropine很像。在腸胃道的副作用,主要是口乾,不會影響腸胃排空[5](不過機械性的腸道阻塞仍是禁忌症)

總結

  • 遇到急性腹痛的病人,使用止痛藥物(包括鴉片類)並不會影響診斷過程。但止痛的過程別忘了也要同時試圖進行正確診斷!
  • 腹痛的病人,口服型態的藥物通常吸收效果不會太好。
  • 止痛的藥物給予也依照疼痛程度分級,輕度疼痛先從NSAID給起,若屬於中重度疼痛,再增加鴉片類藥物。兩者合併使用可以減少鴉片類藥物的使用劑量,以及相關的副作用
  • 鴉片類藥物,不建議使用tramal及meperidine。
  • 雖然Ketorolac惡名昭彰的會增加腸胃道出血的機率,慎選病人的情況下,不失為一個止痛的好選擇。
  • 若病人疼痛種類為絞痛,可以考慮buscopan的使用。

Ref:
  1. Manterola C, Astudillo P, Losada H, Pineda V, Sanhueza A, Vial M. Analgesia in patients with acute abdominal pain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07;(3):CD005660.
  2. Falch, C., Vicente, D., Häberle, H., Kirschniak, A., Müller, S., Nissan, A. and Brücher, B.L.D.M. (2014), Treatment of acute abdominal pain in the emergency room: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European Journal of Pain. doi: 10.1002/j.1532-2149.2014.00456.x
  3. Uptodate: Tramadol :Drug information http://www.uptodate.com/contents/tramadol-drug-information?source=search_result&search=tramadol&selectedTitle=1~92#F229600
  4. Remington-Hobbs J, Petts G, Harris T. Emergency department management of undifferentiated abdominal pain with hyoscine butylbromide and paracetamol: a randomised control trial. Emerg Med J. 2012 Dec;29(12):989-94. doi: 10.1136/emermed-2011-200474. Epub 2012 Feb 3.
  5. Micromedex 2.0: DRUGDEX: Butylscopolamine
  6. Micromedex 2.0: DRUGDEX: Ketolorac
  7. Castellsague J, Riera-Guardia N, Calingaert B, Varas-Lorenzo C, Fourrier-Reglat A, Nicotra F, Sturkenboom M, Perez-Gutthann S; Safety of 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 (SOS) Project. Individual NSAIDs and upper gastrointestinal complication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observational studies (the SOS project). Drug Saf. 2012 Dec 1;35(12):1127-46. 
  8. Oliveri L, Jerzewski K, Kulik A. Black Box Warning: Is Ketorolac Safe for Use After Cardiac Surgery? J Cardiothorac Vasc Anesth. 2013 Nov 11. pii: S1053-0770(13)00424-2. doi: 10.1053/j.jvca.2013.07.014. [Epub ahead of print]
  9. De Oliveira GS Jr, Agarwal D, Benzon HT. Perioperative single dose ketorolac to prevent postoperative pain: a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trials. Anesth Analg. 2012 Feb;114(2):424-33. doi: 10.1213/ANE.0b013e3182334d68. Epub 2011 Sep 29. 


2014年2月11日 星期二

撕裂傷口感染的危險因子,其中是否包括在「黃金時間」內關閉?

撕裂傷有沒有所謂的標準處置,來避免感染的發生?

雖然撕裂傷的病人天天在急診室裡出沒,目前仍沒有一個清楚的證據告訴我們哪些傷口是「高風險的」。Quinn等人做的研究[1]試圖告訴我們這個答案。



這份由Quinn等人所主導的前瞻性、多中心的研究,蒐集了2008年到2009年間,來到參與此計畫的三間醫院急診的撕裂傷患者。在到急診並接受處置的同時,讓病人完成系統性的問卷。30天後,再以電話訪問這些患者,詢問他們傷口感染以及美觀的狀況。一共2663位病人完成此份研究。

結果顯示,遭受感染的傷口通常較醜(RR 2.6, 95% CI 1.7 to 3.9)。 而傷口感染的顯著影響因子包括糖尿病(RR 2.70, 95% CI 1.1 to 6.5)、下肢撕裂傷 (RR 4.1, 95% CI 2.5 to 6.8)、污染的傷口 (RR 2.0, 95% CI 1.2  to 3.4)以及超過5公分的撕裂傷 (RR 2.9, 95% CI 1.6 to 5.2)。

這篇研究最有趣的其實是那些「非顯著的」因子。傷口是否在12小時內被縫合和感染、美觀與否都沒有關聯。Quinn等人回溯這種想法起自於1980年代的研究,那時的研究者認為,傷口開放越久,遭受感染的機率就越高。不過該研究並無詳細描述消毒的方法。而最近的研究,包括此篇,則發現這種「黃金時間」的觀念已不復存在。這可能和消毒方法以及儀器的改進有關。

預防性的抗生素是否應該使用目前仍有爭議,而Quinn等人認為上述那些高風險的病人可以考慮使用。



Ref:
1. James V Quinn, Steven K Polevoi, Michael A Kohn. Traumatic lacerations: what are the risks for infection and has the ‘golden period’ of laceration care disappeared? Emerg Med J 2014;31:96-100